第五十一章 南下的火车
扣着一顶老旧土气的鸭舌帽,身上套着一件略显脏污的外套,下巴攒着两天未刮的胡茬,青黑色的硬茬密密麻麻,触感粗糙。

    我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土气又憔悴,满脸疲惫、胡子拉碴。

    坐在慢悠悠的绿皮硬座上,久坐的屁股早已发麻发硬,只能就着冷水啃着干硬的面包,狼狈又落魄。

    我是深夜登上的这趟列车,目的地直指广州。

    清晨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里,对方语气仓促,只留给我一句指令,让我务必在两天内自行赶往广州,称会想办法帮我们彻底脱身。

    对方的话语简短笼统,我根本无从揣测他口中“脱身”的真正含义,更不清楚具体是何种方式。

    我心底暗自摇头,从未指望欢哥的能力能摆平我们眼下的这场麻烦。

    那通电话挂断得极为仓促,对方语速极快,我甚至没来得及追问半个问题,听筒里就只剩冰冷的忙音。

    我无奈苦笑,对方未免太过笃定,笃定我能一路平安,顺利抵达广州。

    可事到如今,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顺着这条唯一的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