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极境传说
    神帝后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之后,林玄在混沌圣殿的藏经殿里待了整整三天。藏经殿是顾长老带人从中域厚土秘境和东玄神域各大神国收集来的上古神族档案重建的,书架上码满了从神魔大战时期残留下来的玉简和兽皮卷轴,大多数残缺不全,但其中不乏混沌神帝时代的珍贵记载。他翻阅这些档案不是为了修炼——神帝后期的修炼法门在混沌神帝的传承记忆中已经很完整,他要找的是关于极境的记载。

    混沌神帝的传承记忆中提到过极境,但只有寥寥数语:极境之上,万法归一。混沌神帝本人是混沌本源孕育的先天神灵,生来便是神帝级,终其一生也未能踏入极境。他在传承记忆的最后留下一句话:“极境之路,非先天所能及,唯后天破境者方可窥其门径。”林玄是下界飞升者,从苍澜宗矿洞里的杂役一步步走到今天,正是这句话中所说的后天破境者。但知道方向不等于知道路怎么走,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藏经殿的档案翻到第三天,顾长老从一堆发黄的兽皮卷轴中抽出一份残破的上古神族手札,手札的作者是混沌神帝座下五大神王之首——那位在神魔大战中为掩护混沌神帝自爆本源、连传承都没能留下的金属性本源掌控者。手札中记录了这位神王对极境的全部研究:极境不是修为境界,而是一种“状态”——将自身本源法则与天地法则彻底融为一体,达到我就是天地、天地就是我的层次。突破极境的关键不是积累,而是顿悟。神帝大圆满之后,需要将自身本源法则与天地法则进行最终融合,融合成功则入极境,融合失败则修为尽废。这位神王研究了数千年也没能找到触发融合的方法,最终在手札末尾写道:“极境之门,非金木水火土五行可开,亦非混沌本源可开。唯后天破境者,以毕生剑道为引,斩开天地法则之门。”

    手札中还记载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当年混沌神帝与魔帝决战前夕,曾将一道混沌本源封入极西之地深处一座名为“万剑坟”的上古剑冢。混沌神帝的原话是:“此本源非凡物,乃本座从极境门槛前感悟所得。留待后世有缘人。”万剑坟的位置手札中没有标注,但手札中提到万剑坟是当年神帝亲卫第一统领镇守的地方,而第一统领的姓氏是“姜”。林玄放下手札,他想起了无垠虚空裂缝中那具神族残骸手中死死攥着的剑令,想起了姜老头在下界苍澜宗坊市里卖给他的那把旧剑胚。姜家世代镇守的地方,就是万剑坟。

    他给凌寒发了传讯,让他去残部营地的旧档中查姜家隐居点与万剑坟相关的所有记载。凌寒很快就带人赶到藏经殿,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残部营地地下档案室找到的姜家族谱。族谱中夹着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的位置在极西之地更西方——过了无垠虚空裂缝,穿过最后一道神族防线遗址,在虚空中漂流的一座孤岛上。

    他让凌寒在圣殿留守,有急事传讯联系,自己御空往极西之地的更深处飞去。他如今的修为已至神帝后期,全力飞行的速度比刚入神界时快了何止百倍,不到半天就越过了那片灰白色碎石荒原。无垠虚空裂缝中魔帝陨落后残留的魔气结晶悬浮在虚空中泛着幽光,他没有停留,穿过虚空裂缝继续往西飞。裂缝以西是一片连上古神族都没有完全探索过的漆黑虚空,没有星辰,没有浮岛,只有混沌初开时残留的原始混沌灵气在虚空中缓缓流淌。他按地图上标注的空间坐标在虚空中搜寻许久,终于在一片极稀薄的原始混沌灵气汇聚处找到了那座孤岛——一座由无数断裂神剑堆积而成的小山,剑身上大多残留着神王级的法则波动。数万年过去,这些剑的主人早已化为尘土,但剑意未散,整座剑坟弥漫着一股极其凌厉而悲壮的剑意。

    剑坟正中央插着一柄完好无损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剑格上刻着和他破天剑完全相同的混沌纹路。这是混沌神帝亲手锻造的三把神剑中的最后一把,第一把是斩天剑帝的佩剑,第二把是他的破天剑,第三把正是这把“万剑坟”镇坟之剑。剑下压着一枚混沌神帝亲笔手书——“本座于极境门槛前悟得本源真谛,封存于此剑之中。后来者持此剑,可斩开极境之门。”落款是“混沌神帝绝笔”。

    他将镇坟之剑从剑坟中央拔出。剑意共鸣之下整座万剑坟所有断剑同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剑鸣。混沌神帝封存的本源真谛从剑身涌入识海,那是混沌神帝在极境门槛前最后感悟到的终极法则——天地法则与自身本源本为一体,后天修炼者之所以无法踏入极境,是因为丹田里的本源核心始终是“外来之物”。混沌神帝是先天神灵,本源核心与生俱来,所以无法领悟“融合”。后天修炼者的本源核心是修炼得来的,反而有机会将本源核心与天地法则重新融为一体。融合之法就在这把剑里,不是文字,不是剑招,而是一道完整的混沌法则烙印,刻在剑身最深处,只有混沌珠的传人才能激活。

    他握着镇坟之剑在万剑坟前站了很久。姜家世代镇守这把剑,镇守了数万年。第一统领自爆本源战死在虚空裂缝,姜老头在下界苍澜宗坊市蹲了十年破木箱,都是为了等混沌珠的传人找到这里。他将破天剑和镇坟之剑分别插在腰间,往混沌圣殿方向飞去。极境之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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