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在残部营地又待了两天，把从熔岩裂谷带回来的火属本源碎片全部淬炼完毕。混沌炼体诀第二轮五行淬炼在火属大圆满之后彻底完成，五行齐全，肉身强度再上一层楼。赤焰神王密信中提到的虚空裂缝在无垠虚空西南角，那片区域他去过——极西之地圣殿废墟以西，越过最后一道神族防线遗址，就是无垠虚空。虚空裂缝是神魔大战时魔帝撕裂的，数万年过去仍未愈合，周围残留的空间乱流极其紊乱。

    顾长老在他出发前又找来了一份残部库存里的旧地图，是无垠虚空西南角的详细地形图。地图上标注了虚空裂缝的确切位置，以及裂缝周围几处可能藏有神王遗物的古战场。他将地图交给林玄，说当年赤焰神王断后时曾派人传回最后一份战报，提到他在虚空裂缝附近将部分传承之力封入了一枚火焰结晶，如果赤焰神王完整的传承玉简还不够用，那枚火焰结晶里应该封存着他最核心的本源法则感悟。

    “神王的本源法则结晶。”林玄接过地图，“这东西如果还在，赤焰神王的传承才算真正完整。”

    他带上凌寒和两名赤焰神王的亲卫后裔，四人四马往无垠虚空方向赶去。越往西走地势越荒凉，过了圣殿废墟之后连被魔气侵蚀的魔骸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碎石荒原。荒原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像被无形的巨剑从苍穹劈到地面，裂缝边缘的空间法则紊乱到肉眼可见——空间在不断地塌陷又重生，塌陷时发出极低沉的嗡鸣，重生时又像无数细碎的玻璃同时被碾碎。方圆百里内没有妖兽，没有魔骸，只有空间法则崩碎后残留的死寂。

    凌寒勒住马，看着那道裂缝皱起眉头。这道裂缝比他在剑冢中读到的任何记载都要大，凌无极当年驰援圣殿时曾路过这里，那个时候裂缝还只有现在的一半大小。数万年过去，裂缝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越来越大了。

    林玄展开法则剑域将四人全部笼罩，混沌本源之力加持下的剑域壁撞上空间乱流，发出嗤嗤的侵蚀声，但乱流无法穿透。四人沿着裂缝边缘搜寻赤焰神王的遗物。亲卫后裔在裂缝边缘的一处碎石堆里感应到了先祖遗留的火属本源波动，四人循着感应挖开碎石，在碎石堆深处找到了一枚拳头大的火焰结晶。结晶表面流转着赤焰神王独有的赤红神纹，内部封存的火属本源法则极其精纯。

    他正准备将火焰结晶收入储物戒指，头顶虚空裂缝中突然炸开一团极其狂暴的空间乱流。一道裹挟着魔气与混沌灵力的残影从裂缝深处飙射而出，直直砸在四人面前的地上，将碎石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残影不是活人，是一具支离破碎的神族修士残骸——半边身子被魔气侵蚀得焦黑，另半边身子还残留着极淡的混沌灵力波动。残骸手中死死攥着一枚断裂的神族剑令，剑令正面刻着一行神族古字：神帝亲卫统领，厉千劫。

    “厉千劫的残骸？”凌寒蹲下来检查残骸上的伤口，“不对，厉千劫是叛徒，他身上的混沌灵力是噬元化魔诀伪装的。这具残骸上的混沌灵力是纯正的混沌本源——和您同源。”

    林玄将残骸手中的剑令翻过来。剑令背面刻着一行字：“吾乃混沌神帝座下亲卫统领，奉命深入无垠虚空追踪叛徒厉千劫。厉千劫叛变后将神帝亲卫引入魔帝陷阱，同僚尽殁，吾亦被魔气侵蚀。自知时日无多，现将厉千劫叛变始末与魔帝沉睡之地坐标刻于此令。后来者持此令，完成吾未竟之使命。”落款处刻了一个神族古字——“姜”。

    “姜？”林玄记得姜老头提过混沌神帝座下有亲卫统领姓姜。姜缺德，那个在苍澜宗坊市摆摊卖给他剑胚的老头。当年他无意中提起过神帝亲卫的事，姜老头只是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这具残骸是姜老头的先祖。

    他将残骸小心安葬在裂缝边缘的石堆中，将剑令和残骸上残留的混沌亲卫令牌一并收好。剑令背面除了遗言，还刻着魔帝沉睡之地的精确坐标。和赤焰神王密信中提到的位置完全一致——无垠虚空西南角，虚空裂缝最深处，一道被魔气壁垒封印的空间断层。要进入那里，必须先撕裂魔气壁垒。魔气壁垒是魔帝沉睡时释放的护体魔气与空间断层融合形成的封印，噬元化魔诀的法则结构与魔气壁垒同源，靠蛮力硬闯会被魔气侵蚀。但混沌本源之力是噬元化魔诀的克星，归墟式制造的法则真空区可以剥离魔气，无距式可以直接越过壁垒。关键在于修为——壁垒的强度远超普通神君级的防御，以他如今天神中期的修为，归墟式和无距式叠加可以撕开一道缺口，但维持时间极其有限。他让凌寒和两名亲卫后裔先回残部营地，将厉千劫叛变始末的剑令交给顾长老，并将姜老头先祖的遗骸送回姜家隐居点。他自己在虚空裂缝外找了一处相对稳固的碎石平台，盘膝坐下，准备冲击天神后期。修为不够，进虚空裂缝就是送死。顾长老从他带回的赤焰神王本源法则结晶中提炼了一部分火属本源之力，加急派人送了过来。他将火焰结晶握在掌心，混沌珠悬浮在眉心前，开始淬炼。身后的虚空裂缝依旧在塌陷与重生之间不断循环，而他面前的路，正通往魔帝沉睡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