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缝后是一条斜向下的冰晶通道,四壁嵌满早已失效的照明剑纹。凌寒跟在林玄身后踏进剑冢时,腰间的银白长剑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剑鸣,像是在回应某种极其古老的召唤。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冰晶通道尽头豁然开朗——那是一座极其巨大的地下剑宫穹顶悬垂无数剑形冰柱,每一根冰柱里都封存着一柄神族剑侍的佩剑。剑宫正中央立着一块高数丈的剑碑,碑上刻着四个神族古字:“剑侍永镇。”碑下插着两柄交叉的长剑,一柄通体银白,一柄通体漆黑。两柄剑的剑格上都刻着和破天剑完全相同的混沌纹路。银白那柄是凌无极的佩剑“破极”的主体,漆黑那柄是第七军团副军团长的佩剑“破宵”。
剑碑前盘腿坐着一个人。不是活人,是一具神族剑修的遗骸,身披残破的银纹战甲,膝上横着一柄断剑,骷髅眼眶深陷的头颅微微低垂,像在守护着什么。遗骸背后的剑碑底座上放着一枚暗金色的剑形令牌——神族剑卫令。林玄走到剑碑前,却没有立刻去取那块令牌。破极剑的碎片出现在磐石城外的废弃要塞里,而破极剑的主体完好无损地插在这里。这意味着凌无极当年离开剑冢时没有带走自己的佩剑,或者说他离开得太匆忙,连剑都来不及取。
他的疑问很快有了答案。当他靠近剑碑时,底座上的神族剑卫令自动亮起,一道极淡的金色虚影从令牌中浮出。虚影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剑修,身披和遗骸同款的银纹战甲。凌寒看见那道虚影,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那是他的先祖,第七军团末代剑侍长,凌无极。
凌无极的残魂目光越过林玄落在凌寒身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你和你曾祖长得很像。当年神魔大战,厉千劫叛变,神族圣殿被围。我奉混沌神帝之命率三百剑侍驰援圣殿,但圣殿守将中有人叛变,我们腹背受敌几乎全军覆没。副军团长替我断后葬身圣殿外围,我只来得及带着圣殿守将叛变的确凿证据和最后一支剑侍小队撤回剑冢。但厉千劫的残部追到了这里,为了防止证据落入敌手,我将证据封入剑卫令,又将剑卫令封入剑碑。只有混沌珠的传人才能解开封印。”
“圣殿守将叛变。”林玄之前听过厉千劫叛变,听过万剑门内应,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圣殿守将也是叛徒。
凌无极说叛变的守将不止一个,神族内部的问题比想象中更深:“叛徒名单刻在剑卫令背面,神族圣殿守将七人,叛变三人。当年正是他们为厉千劫打开了圣殿外围的禁制,才导致神族圣殿被魔帝精锐攻破。厉千劫死后厉千劫残部仍在活动,但圣殿守将中的叛徒同样不会坐以待毙。这枚剑卫令不仅是一枚信物,里面封存的证据足以将神族内部的所有叛徒一网打尽。持此令赶往极西之地,在叛徒销毁罪证之前进入神族圣殿。”残魂说完最后一句,虚影崩碎为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林玄将剑卫令从剑碑底座上取下。令牌背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神族古字——三个叛变守将的名字、当年通敌的确凿时间和地点、以及他们在圣殿内部安插的暗桩名单。七位守将叛变了三个,这个比例比他预想的更糟。三个叛徒如果还活着,修为至少是神王级,甚至可能更高。他把令牌收进储物戒指,然后走到剑碑前将那柄通体银白的破极剑拔出。破极剑和断崖石窟外捡到的碎片同源,这把剑他打算等凌寒突破神将之后交给他使用。至于那柄漆黑的破宵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副军团长断后时的法则波动,品质同样不低,一并取走。
两人将凌无极的遗骸安葬在剑碑下,又将剑宫中三百剑侍的冰封佩剑逐一清点。大部分佩剑的灵气已经随着主人一同消散,但还有十几柄保存完好,品阶都在真神级以上。林玄让凌寒将这些佩剑分配给第七军团残部中修为合适的后裔——剑侍的剑,交给剑侍的后人,理所当然。
回磐石城后,林玄把圣殿守将叛变的情况通过传讯剑符告知了在主城的第七军团隐居后裔。残部清剿已完成,剑卫令已到手,下一步就是横跨神界前往极西之地,在叛徒销毁罪证之前进入神族圣殿,取回第三颗混沌珠碎片。凌寒主动要求随行。林玄闭关数日,将突破真神后期的神石和妖丹淬炼完毕。丹田里暗金色神核表面的法则纹路在剑冢中受剑意共鸣和战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