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黑风山脉深处时,沿途的妖兽活动明显减少。几处原本盘踞着真神初期妖兽的巢穴被一剑破开,妖丹被取走,尸体被丢弃在原地,伤口和赤瞳蟒如出一辙——都是一剑毙命,剑意凝练到极致。他在一处妖兽巢穴的碎石堆里捡到一枚碎裂的剑意残留结晶,结晶上的混沌灵力波动比他之前感应到的更加清晰。对方似乎并不在意留下痕迹,或者说故意在等他发现。
冰窟遗迹的冰晶通道还是老样子。上次被他击碎的两头冰晶傀儡残骸仍散落在地,但剑碑前多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通道入口盘腿坐在剑碑下,腰间挂着一柄修长的银白长剑,剑鞘上刻着和他破天剑如出一辙的混沌纹路。他穿着一身旧得发白的神族制式剑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块冰。感应到林玄的气息,他站起来转过身,露出一张年轻但极其冷峻的面孔。神将初期,和他之前判断的真神中期完全不符——这人一直在压制修为。
“我知道你会来。我叫凌寒,神族第七军团剑卫营遗孤,混沌神帝座下末代剑侍。我的祖辈世代侍奉混沌神帝,神魔大战时第七军团全军覆没,只剩下我们这一支留守在磐石城附近,守着这座试炼秘境和里面的东西。”凌寒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银白长剑,“赤瞳蟒是我杀的。那畜生挡在断崖石窟门口,不杀它你进不去军械库。军械库里的东西,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林玄看着他。“冰窟遗迹剑碑上的混沌剑意也是你留的。”
“是。”凌寒抬手按在剑碑上,剑碑上的混沌纹路自动亮起,“这座剑碑是混沌神帝当年亲手立在这里的,封印着一道混沌剑意,只有混沌珠的传人才能激活。我等了三千年,以为永远等不到了——直到断崖石窟的封印被破解,我在磐石城外感应到了混沌珠的波动。厉千劫是你杀的?厉千劫叛变时亲手杀了我的曾祖,我凌家世代守在磐石城,就是为了等混沌珠的传人出现,替我先祖完成他未竟的使命。这座剑碑里封存的混沌剑意,可以帮你突破真神中期,淬炼法则剑体。”
林玄将破天剑按在剑碑上。混沌珠碎片与剑碑上的混沌剑意产生共鸣,整块剑碑猛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一道极其凝练的混沌剑意从剑碑中涌出,顺着破天剑剑身灌入他体内。剑意入体的瞬间,丹田里的暗金色神核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法则纹路在混沌剑意的推动下从九道自发向十二道蔓延。真神初期的瓶颈被摧枯拉朽般冲开——真神中期成。
剑域壁上的法则铭文在混沌剑意的加持下猛然扩展到周身近百丈,归墟式和无距式在双重法则场域的叠加下运转更加顺畅,破天剑剑锋上吞吐的剑罡也暴涨了一大截。剑碑上的金光缓缓收敛,一行新的神族古字浮现在碑面上:“混沌传人归位,第七军团誓约复启。持此剑碑,可召神族残部。”
剑碑背面刻着一张神族第七军团残部隐居的分布图,磐石城附近就有三个隐居点。
凌寒看完剑碑背面那张图,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拔出腰间那柄银白长剑,以神族剑侍的古礼单膝跪地。“末代剑侍凌寒,奉先祖遗命,尊混沌神帝传人为主。属下知道一处神族剑冢,里面封存着神族第七军团历代剑侍的佩剑和修炼心得,对你后续修炼有用。还有一枚神族剑卫令,持令可以调动神族第七军团所有残部。属下这就可以带你去。”
“剑冢的事稍后再说。”林玄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磐石城附近有三个第七军团残部隐居点,你先替我把他们召集起来。厉千劫虽然死了,但他的残部还没有完全肃清。另外,神族叛徒不止厉千劫一个,当年混沌神帝陨落,神族内部有内应。如果魔帝的势力还在神界潜伏,我需要可靠的帮手。”
凌寒一一应下。两人又对照剑碑背面那幅分布图,逐一核对了各个隐居点的方位。凌寒对磐石城附近的地形极熟,作为世代守护这片区域的剑侍遗孤,他不仅知道残部隐居点,还掌握着多条只有凌家知晓的密道,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残部聚集起来。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神族剑侍专用的传讯剑符交给林玄,说以后联络不必亲跑,剑符自会通传。
林玄收下剑符,将分散的隐居点任务全部交给凌寒负责,自己则准备继续在城外山脉修炼。凌寒临走时又补了一句,说厉千劫残部近来在城北一带矿坑出没过,似乎在搜寻当年叛徒魔将遗留的某种魔器,他会让手下盯紧那边。
送走凌寒后,林玄在黑风山脉深处继续猎杀妖兽收集妖丹,同时在战斗中淬炼刚突破的真神中期修为。如今有了凌寒和即将集结的第七军团残部,他在神界不再是孤家寡人。等残部召集完毕,下一步就是去剑冢取剑卫令,再合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