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劫过后，林玄在石屋里调息了三天。渡劫时被劫雷劈裂的骨骼在混沌灵力的温养下已经完全愈合，淬炼两次的肉身在劫雷洗礼后强度提升了不少，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金色电弧纹路，那是法则劫雷留在肉身里的印记，随着时间推移会慢慢消退。丹田里暗金色的神核比渡劫前凝实了许多，表面的九道法则纹路稳定运转，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渡劫时从劫雷中截留的法则之力。

    混沌炼体诀的五行淬炼还差金、水、木三属。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顺序不能乱，下一步是金属性。他在飞星阁找了柳掌柜，问她有没有金、水、木三属的真神级妖丹。柳掌柜查了库存，金和水都有，木属性的暂时缺货，不过她知道有个老猎队手里有一枚木属真神级妖丹，最近那头老猎队正好在坊市休整。她让林玄先去阁里等着，她派人去问。

    半个时辰后柳掌柜带着三枚妖丹回来了。金属性的是一枚金鳞雕的妖丹，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极锋锐的淡金色法则纹路——柳掌柜说这枚是飞星阁库存里品相最好的金属性妖丹，原本是留给阁里炼器师炼制金属性法器用的，既然林玄急用就先让给他，价钱按收购价算。水属性的是一枚冰甲蟒的妖丹，深蓝色，触手冰凉，是从山脉深处一条真神初期的冰甲蟒身上猎来的。木属性的装在一只旧玉盒里，是那位老猎队队长亲自送来的，说是他年轻时在黑风山脉深处猎到的一头木灵犀的妖丹，一直没舍得卖。柳掌柜代林玄出了个好价，老猎队队长听说林玄是前两天在断崖石窟一剑杀真神初期妖兽的那个剑修，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林玄付了神石，带着三枚妖丹回到石屋。他把妖丹按五行相生的顺序排在面前——火属烈焰蟒、土属地甲兽的妖丹已经用完，接下来是金鳞雕的金、冰甲蟒的水、木灵犀的木。五行淬炼最后三环。

    金属性妖丹入手，锋锐的法则纹路刺得掌心微微发麻。他将妖丹握住，混沌灵力包裹住丹身，金属法则精华被抽离出来渗入经脉。这次的淬炼和前两次截然不同——火属是灼烧，土属是碾压，金属是切割。金属法则精华像无数细密的刀锋，沿着经脉和骨骼的缝隙不断切削，将之前火土淬炼中不够致密的部分剔出来重新淬炼。过程极痛，但他渡劫时连法则劫雷都扛过来了，这点痛不算什么。金属淬炼完成，他能感觉到肉身在火、土、金三属的叠加下已经初具规模——每一层淬炼都像是在为下一层打地基，火属奠基，土属加固，金属精雕。握拳时指节发出极轻微的脆响，骨骼的密度和韧性已达到一个相当扎实的程度。

    水属性妖丹紧随其后，冰甲蟒的妖丹触手冰凉。水属淬炼是渗透，法则精华化作无数细密的冰丝，沿着经脉网络渗透到骨骼和肌肉最深处，将之前三层淬炼中积累的法则杂质洗刷干净。冰丝渗透的过程让他经脉微微发胀，这层淬炼完成后经脉的韧性比淬炼前强了至少三成，神力的运转更加顺畅。五行淬炼越往后越像在搭建一座塔，火土金水四层依次叠加，每一层都让这座塔更高更稳。

    最后是木属性。木灵犀的妖丹呈深绿色，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和但极其坚韧的生命力。木属淬炼是修复与生长，法则精华渗入经脉后没有像前四层那样带来痛感，而是像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壤，将前四层淬炼中留下的所有细微损伤一一修复。火属灼烧留下的暗痕、土属碾压造成的微小裂隙、金属切削的细密划痕、水属渗透的经脉胀痛——在木属法则精华的滋养下全部愈合如初。五行贯通，混沌炼体诀在神界的第一轮淬炼全部完成。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全身关节，五层淬炼完成的肉身在强度上已堪比真神中期，丹田里暗金色的神核与肉身的契合度也比渡劫时更高。剑域壁上的法则铭文在五行淬炼全部完成后彻底稳固，覆盖范围在神界法则压制下稳定在周身数十丈，法则铭文的光芒内敛而凝实。

    他把石屋里消耗的材料残骸清理干净，将剩下的神石和妖丹碎片归置好。真神初期的修炼资源还够用一段时间，但冲击真神中期需要更多五行属性的真神级妖丹，木属性尤其不好找。黑风山脉深处应该有木灵犀的族群活动，那条冰甲蟒盘踞的寒潭附近也可能有高阶水属性妖兽的巢穴。他整理好装备，准备进山脉深处走一趟。如果能顺便带回一批材料交给柳掌柜，还能换一笔神石和修炼丹药。

    推开石屋的门，磐石城的天光依旧是灰蒙蒙的。他往飞星阁方向走去，准备先和柳掌柜打个招呼，问问山脉深处最近的妖兽活动情况，再补充一些辟毒丹和回神丹。柳掌柜见他来了，从柜台下抽出一张新的山脉深处地图，说最近有猎队在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新的妖兽巢穴，就在冰甲蟒盘踞的寒潭附近，里面有水属真神级妖兽活动的痕迹。林玄接过地图，心中已有计较。他买了丹药，收起地图，往黑风山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