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在天剑宗休整了两天。仙帝墓里斩天剑帝残魂的话让他重新审视了天剑塔这座建筑——斩天剑帝和天剑子联手建造的，顶层封印只有混沌珠完整归来才能解开，但斩天剑帝留了第二把钥匙，就是他从绝灭剑阵中刻入法则剑体的阵眼结构图。天剑塔共十二层，第十一层是天剑子残魂守护的无距式传承，那第十二层会是什么？斩天剑帝没说，但主阵核心的关键阵眼就封在顶层，这一趟他必须去。

    守塔的老道看见他又来了，这次连令牌都没验，只是抬头看了看塔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天剑塔建成数万年，能上第十二层的人屈指可数，上一个还是天剑子本人。林玄接过令牌，推开塔门。

    前十一层他一口气穿过。第一层到第十层的剑意化身对他如今的修为已构不成任何威胁，法则剑体随意释放一缕剑意便能将化身击散。第十一层虚空中的剑意丝网在他踏入的瞬间自动向两侧分开——天剑子残魂消散后，这一层的剑阵已不再主动攻击。穿过第十一层，他在塔壁尽头看到了通往第十二层的阶梯。阶梯极窄，只容一人通过，石阶表面布满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踏足过。

    第十二层没有化身，没有剑阵，没有残魂。塔室很小，四壁嵌满早已失效的上古剑纹晶石，中央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传承玉简，玉简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法则铭文。林玄没有贸然去拿玉简，先展开法则剑体感应塔室内的禁制。禁制很弱，弱到几乎不存在——斩天剑帝设下的封印在数万年时光中已消磨殆尽，只剩下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法则屏障。他将阵眼结构图从法则剑体中引出，紫金色的阵眼纹路与法则屏障触碰的瞬间屏障自行消散。

    他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玉简里封存的东西比他想的更直接——破天剑诀第九式“归元”的完整修炼法门。不是参悟笔记，不是残招推演，而是斩天剑帝亲手刻录的完整剑诀。他在归墟海渊剑碑前从残魂手中得到的是归元式的参悟心得，而这枚玉简里封存的是归元式本身。完整的归元式是以法则剑体为媒介，将混沌灵力压缩到极限，在剑尖制造一个混沌原点，将所有法则归于初始状态。九式破天剑诀的最终式，需要将前八式全部修炼圆满作为前置，以他仙君大圆满的修为刚好够格修炼。修炼门槛是仙君后期，他现在的修为已远超这个标准。

    但玉简的最后一段话让他停下了继续参悟的念头。斩天剑帝在玉简末尾留了一段警告：“归元式全力施展需要三颗混沌珠碎片全部集齐，否则混沌原点崩碎时产生的法则反噬会直接撕裂施术者的法则剑体。本座创出此式后从未全力施展，只因混沌珠一分为三，力量不全。你若在集齐三颗碎片前被迫使用归元式，切记不可将混沌原点压缩到极限，留三分力自保。”

    林玄将玉简收进储物戒指。主阵核心的关键阵眼就在塔顶——不是在玉简里，而是在石台下方。他蹲下来用手按住石台底座，法则剑体感应到底座内部封存着一枚完整的阵眼石。他将阵眼石从底座中取出，通体紫金，表面流转着和辅阵阵眼石完全一致的空间锚定阵纹，但更加完整、更加精密。主阵核心阵眼石。韩渊修复废矿传送阵时用的主阵眼石是仿制品，这枚才是真品。阵眼石正面刻着一行神族军文：“主阵归位之日，通神之路复通。”

    他将阵眼石小心翼翼封入玉盒，正准备起身离开，丹田里的仙核忽然微微一震——突破仙君大圆满的契机到了。天剑塔第十二层的灵气浓度极高，加上归元式完整剑诀带来的剑道感悟，他的修为在拿到阵眼石后不知不觉间已触到了仙君大圆满的门槛。他在石台前盘腿坐下，将意识沉入丹田。仙核表面的九道紫金色法则纹路开始缓缓运转，法则剑体自动展开，剑域壁上的法则铭文层层叠叠亮起。他将阵眼石暂时放在一旁，闭上眼开始冲击仙君大圆满。塔室里很安静，只有法则铭文在剑域壁上缓缓流转的光芒。一刻钟后，仙核表面的九道法则纹路彻底融为一道完整的法则印记，法则剑体猛然扩展到天剑塔之外，方圆数十万丈内所有剑修腰间的佩剑同时微微震颤。天剑宗山门内外无数弟子同时抬头看向天剑塔方向。仙君大圆满成。

    他睁开眼，将阵眼石重新封好收入储物戒指。厉千劫的元神还在时间夹缝里沉睡，混沌亲卫剑令在他手里，归元式完整剑诀也到手了，解开时间夹缝封印的条件全部齐备。但在决战之前，他要把主阵核心阵眼石送到韩渊手里，让辅阵修复和主阵归位同步进行。等通神传送阵完全修复，他就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去时间夹缝和厉千劫做个了断。他将阵眼石封好，起身走下天剑塔。守塔老道见他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微微点头。林玄御空而起往北寒城方向飞去。韩渊已在那里等着主阵核心阵眼石，等通神传送阵全部归位，他就可以去时间夹缝和厉千劫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