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空剑渊出来，林玄直接去了天剑宗。秦长老在剑心殿偏殿见他，殿里没有别人，只有叶凌云站在秦长老身后。林玄把厉千劫在万剑门安插内应的留影玉简和那份噬元化魔诀变种功法放在桌上，又将在时空剑渊里遇到楚剑秋的事说了一遍。秦长老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先将留影玉简贴在额头上看完，又拿起功法玉简仔细查验。

    “楚剑秋用的剑意里有噬元化魔诀的变种痕迹，这件事我会直接找万剑门掌门谈。但厉千劫当年安插在万剑门的内应涉及三位长老，现在未必还活着——功法传承却可以一代代传下去，查起来阻力不会小。这份留影玉简和功法玉简暂时由天剑宗保管，你不要单独去万剑门，有些事让宗门出面比散修管用。”

    林玄点头。厉千劫的内应名单他拓印了一份自己留着，叛徒魔将的时间夹缝封印还在时空裂隙深处沉睡，万剑门功法传承里被植入的魔种如果不尽早拔除，等厉千劫的元神苏醒，这些人就是现成的帮手。但要查几万年前的旧账，需要的不是证据而是实力。他现在仙君后期，放在罗天仙域已算顶尖，但离仙帝还有差距。飞升神界之前，他需要一枚仙帝级的剑域本源晶核，这东西只有罗天剑城拍卖行的年度大拍上才偶尔出现。

    罗天剑城拍卖行的年度大拍是整个罗天仙域规模最大的拍卖会，每年一次，压轴拍品至少是仙帝级。林玄到的时候拍卖行门口的公告牌上已经挂出了几件压轴拍品的预览，其中就有他需要的东西——一枚仙帝初期的剑域本源晶核，起拍价八十万仙石。

    八十万仙石。他在时空剑渊和时空裂隙里积累的材料和妖丹加起来能凑出一部分，离八十万还差一截。天剑宗客卿令牌可以预支一部分仙石，燕赤霄手里还有几件赤霄剑城前辈委托拍卖的高阶法器，可以先借来周转。拍卖会定在三天后。当天晚上他在罗天剑城坊市把能卖的材料全部出手，第二天又通过燕赤霄的关系从赤霄剑城借了一批仙石。秦长老听说他缺仙石参加拍卖，让叶凌云送来了天剑宗的预支仙石额度——条件是用时空剑渊里那份厉千劫内应名单的拓印本作为抵押。

    拍卖会当天他坐在散席中排，前面几件罗天上仙级和大罗金仙级的拍品竞价激烈，他没有出过手。轮到压轴拍品时一块比成人拳头还大的剑域本源晶核被捧上晶石台，通体紫金，核体表面的法则铭文已完全蜕变为仙帝级的本源法则纹路。起拍价八十万，二楼雅间几家宗门几轮竞价后价格被抬到一百二十万。林玄把天剑宗预支额度、赤霄剑城借款、自身积蓄、时空剑渊材料变现、辅阵修复报酬全部加在一起，举牌出价一百二十五万。雅间里静了片刻，没有人再加价。拍卖师落槌，仙帝级剑域本源晶核到手。

    他带着晶核回到天剑宗，秦长老给他安排了剑典阁最深处的独立闭关室。闭关室四壁嵌满大罗金仙级的剑纹晶石，中央是一张淬剑台，台上刻着天剑宗历代宗主加持过的剑域聚灵阵。他将仙帝级剑域本源晶核嵌入剑域核心，晶核中的仙帝级法则本源涌出，剑域壁上的紫金色法则铭文在本源之力的灌注下开始向完整的仙帝级法则铭文转化。这个过程极耗心神，每一道法则铭文的转化都需要将仙君级的法则结构推倒重建，晶核在持续吸收中不断缩小。

    近一个月后，晶核完全消散。剑域壁上的法则铭文已全部转化为淡金色，每一道铭文都是完整的仙帝级法则纹路，仙君后期的修为在法则转化的推动下已逼近仙君大圆满。他出关时叶凌云送来一枚传讯玉简，韩渊发的——辅四阵眼石已成功嵌入主体结构，辅阵修复进度过半。辅四的阵眼石上残留的神族军文里提到了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空间坐标，标注为“主阵核心”，不在北寒城废矿。韩渊怀疑这座“主阵核心”是通神传送阵主阵的原址，也就是神魔大战时期真正的传送枢纽所在。按辅阵分布图反推，主阵核心很可能位于罗天仙域以西、苍云仙域以北，紧挨黑风山脉边界的一座废弃的上古神族要塞内。那里常年被空间乱流包围，如果能在那里找到主阵核心的完整结构，通神传送阵的修复进度能大幅提前，传送精度和安全系数也能提升到原初水准。韩渊打算尽快和归元剑派、天剑宗协商联合勘探。

    林玄回讯让他先和秦长老、陆阁主商量，仙帝级的感应禁制他这边可以承担。他现在仙君大圆满在即，等突破了就去那座废弃要塞看看。黑风山脉边上他去过不止一次，对那片区域的空间法则波动并不陌生。如果主阵核心真在那里，厉千劫当年的目标也一定包括它——或许那要塞底下压着的不只是传送枢纽，还有他和斩天剑帝交战时留下的其他痕迹。窗外天剑宗的剑钟响了数声，他重新盘膝坐下，闭眼继续冲击仙君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