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渊的玄冰风还是老样子。林玄站在主裂隙边缘，神识铺开八万丈，海渊深处万年不化的玄冰层在神识中清晰如刻。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地仙期，跟着斩天剑帝残魂的指引找到了剑碑和破天剑诀第六式。如今他已是仙君初期，法则剑体大成，破天剑与混沌珠融合，再次站在剑碑地宫入口时，石门上那些曾经让他望而生畏的封印阵纹如今在他眼中层次分明，每一道阵纹的运转规律都清晰可见。

    他没有用破天剑开门，而是抬手按在石门表面，法则剑体微微一动，石门上的封印阵纹被法则铭文反向侵蚀，自行滑开。

    剑碑地宫还是老样子，高约百丈，穹顶上悬垂的冰柱在地宫微光映照下折射出冷冽的碎光。数丈高的剑碑依旧立在中央，碑面上“剑道无极”四个字历经数万年剑意未散。和上次不同的是，剑碑下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虚影——斩天剑帝的最后一缕残魂，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五官，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盘腿坐在剑碑前，膝上横着一把虚幻的剑。

    “你来得比本座预想的晚了些。”残魂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冰柱的缝隙，“仙君初期，法则剑体大成，破天剑与混沌珠融合——勉强够格拿本座最后一份东西了。”

    林玄走到剑碑前盘腿坐下，将破天剑横在膝上。“前辈在矿坑里说，等我突破仙君之后再来归墟海渊，有最后一份东西给我。第七魔将被我重创后逃回镇魔渊深处，我准备在追杀他之前尽可能提升实力。”

    残魂没有接话，而是抬起虚幻的手指了指剑碑。剑碑表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飞出三样东西。第一样是一枚通体漆黑的剑鞘碎片，和林玄在神魔战场旧址碎石谷拿到的剑鞘材质完全相同，碎片边缘残留着极淡的封印阵纹。第二样是一枚留影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纹，但封存的剑意完好无损。第三样是一枚断裂的剑令，令牌表面的阵纹和林玄手中那枚上古调兵剑令完全一致，但更加古老，剑令背面刻着一行神族军文：“混沌亲卫，持此令者如见本座。”

    “剑鞘碎片是封印的钥匙。你在天剑宗残篇里感应到的那个封印，需要本座的剑鞘和归墟式、无距式同时施展才能解开。封印里封着什么，你自己去看，本座只能告诉你那是本座在神魔大战末期亲手封存的，和第七魔将有关，也和混沌珠的来历有关。”残魂的身影越来越淡，从边缘开始化为细碎的金色光点。

    “留影玉简里是本座对破天剑诀第九式‘归元’的完整参悟，归元式是混沌珠力量的终极释放，以法则剑体为媒介将混沌灵力压缩到极限，在剑尖制造一个混沌原点，将所有法则归于初始状态。本座创出这一式后从未施展过，因为当时混沌珠已经一分为三，力量不全。你现在身上只有两颗碎片，第三颗还在神界，所以归元式即便练成也无法发挥全力——但对付第七魔将足够了。”

    残魂微微侧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遥远的气息，声音变得更加飘忽：“另外，本座感应到通神传送阵的主阵已经修复，但辅阵只修复了一部分。七座辅阵不全部归位，飞升神界之后的空间坐标会有偏差，你可能会落到神界的任何地方——可能是神族疆域，也可能是魔族废墟，甚至可能落到时空裂缝里。辅阵的事本座帮不了你，但混沌亲卫的剑令可以在你找到神界空间锚点时作为信物，神族残部见到这枚剑令会全力配合。当年混沌神帝陨落前将本座封为混沌亲卫，持此令者如见神帝本人——这枚剑令在神界比任何东西都好使。本座残魂力量即将耗尽，神魔战场旧址的封印需要用归墟式和无距式同时施展才能解开，封印里的东西关系到第七魔将的弱点，也关系到混沌珠的来历。你自己去看吧。”

    最后一句话说完，金色虚影无声消散。剑碑上的剑意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林玄将剑鞘碎片、留影玉简和混沌亲卫剑令全部收进储物戒指，对着剑碑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地宫。出了归墟海渊，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往神魔战场旧址飞去。神魔战场旧址在荒山道以北的那片荒原深处，他上次去那里还是合体期，取回了斩天剑帝的剑鞘和第五式斩天。如今再赴碎石谷，需要解开剑鞘封印，将斩天剑帝留下的最后一份遗物取出来。剑鞘里封存的东西不仅关系到第七魔将的致命弱点，更关系到混沌珠的完整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