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招收散修客卿的考核每年一次，地点设在主峰山腰的剑心殿外。林玄到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站了六七十个报名的散修，修为从罗天上仙初期到后期不等，人人腰间挂着品阶不低的仙剑，有些散修身上还残留着刚从剑墟或秘境里带出来的血腥气。叶凌云提前给他透了考核的底——考核分两轮。第一轮是剑意测试，和剑渊秘境招募那次类似，由天剑宗一位大罗金仙初期的长老释放剑域压制，撑过一炷香即为合格。但客卿考核的剑域压制比剑渊招募那次更强——长老不会留手，因为天剑宗的客卿名额只有五个，报名的散修却有近八十人。第二轮是实战比试，通过第一轮的散修抽签对决，最终排名前五的入选。叶凌云说实战比试不准用任何防御法器和符箓，只凭剑道实力硬碰，历年客卿考核的实战环节都有不少散修重伤离场。

    负责第一轮剑意测试的长老是个须发皆白的大罗金仙初期剑修，他连开场白都没说，等所有参试散修在演武场中央站定，剑域直接压下来。范围笼罩整个演武场，强度比剑渊招募那次强了不止一筹。当场就有修为稍低或根基不稳的散修剑域壁被压碎，闷哼着退出场外。

    林玄将剑元子的剑域收放法门运转到极致，剑域壁上的金银剑纹在重压下不仅没有收缩，反而缓缓舒张呼吸。大罗金仙初期的剑域压制确实很强，但他在天剑塔第八层面对过罗天上仙后期化身的空间法则融合攻击，剑域壁的强度已远超同阶。一炷香后剑域消散，演武场上只剩三十余人，他站到了第一轮结束。

    第二轮实战比试抽签定对手，直接淘汰制。林玄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罗天上仙中期的散修，使一柄宽刃重剑，剑道走的是刚猛碾压的路子，一出手就是全力劈斩。但重剑剑势刚起就被他的碎星二号剑意穿透正面击溃——第二招陨星式三颗陨星连续轰在重剑剑身同一位置，那人虎口崩裂，重剑脱手落地。第二个对手是个罗天上仙后期的女剑修，剑法极快，出剑角度刁钻。她在剑意测试中的排名是第三，剑域强度比同阶高出一截。两人缠斗了约莫半盏茶工夫，林玄在她剑势最盛的瞬间以裂风式剑网封住她所有出剑路线，碎虚式同步压缩撕裂出手，一剑击散她的剑域防御。女剑修退后几步，干脆利落地认了输。

    第三个对手是这次考核公认最强的散修——一个叫燕赤霄的罗天上仙后期顶峰剑修。燕赤霄成名极早，在罗天仙域散修里名头不小，常年接各大宗门的秘境探索委托，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他的剑是一柄通体赤红的上品罗天仙剑，剑身表面隐隐有火光流转，和林玄碎星剑的冰火双属性不同，燕赤霄的剑道走的是纯粹的单属性极致爆发，一剑出手剑势几乎不给人任何喘息空间。

    两人交手的瞬间都用了全力。燕赤霄的赤红剑光和林玄的碎虚式在演武场中央碰撞，冲击力震得整座演武场的防御阵纹都在嗡嗡响。林玄的剑域在数次淬炼后已达同阶极限，壁上的金银剑纹在燕赤霄密集的赤红剑光攒射下只留下极淡的痕迹；而他的碎虚式同步压缩撕裂也在燕赤霄剑势最盛时撕开对方的防御，两人在演武场中央对攻持续了近一炷香，防守时各自的剑域都在剧烈震颤，但谁都没有先退半步。

    林玄在攻防切换中以裂天剑诀的空间法则牵引出剑角度，碎星二号与碎星剑交替出手的频率始终压制着燕赤霄的变招节奏；燕赤霄则在被牵引中硬生生靠爆发力扳回几次近身机会。最终两人在又一次正面对攻后各自弹开，燕赤霄将赤红仙剑插回背后，盯着林玄看了片刻，点了下头。执事长老判定两人并列通过考核。

    实战比试全部结束后长老当场公布了入选名单——林玄、燕赤霄，加上另外三名散修，共五人入选。林玄领到天剑宗外门客卿令牌时注意到令牌背面刻着“客卿·剑道”二字，正面是天剑宗的剑纹徽记。叶凌云后来告诉他，“剑道”二字表示他拥有进入天剑宗剑典阁内层、使用天剑塔免排队资格以及旁听天剑宗内门剑道讲习的权限。燕赤霄把令牌往腰间一挂，走过来跟他说以后有秘境探索可以互相联络，多个帮手总比单干强。林玄点头应下。

    从天剑宗山门出来，林玄御空返回北寒城。路过飞云堡收购点时顺道取了一批罗天级剑域石和剑脉草的库存，又去铁老头铺子看了看碎星二号和龙髓内甲的维护情况。韩渊的传讯也到了，说归元剑派那边对大罗金仙级长老的协调已基本定下，最早再过十几天即可启动传送阵修复。他把所有事在脑子里排了个顺序——传送阵修复优先，修复完成确认稳定后，再处理其他事项。之后他推开飞云堡后堂闭关室的门，开始为修复做最后的仙力调息。窗外北寒城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照在闭关室的石壁上，他将仙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等待韩渊和两位长老抵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