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在剑墟外围和中围交界处,不在天剑宗的地盘上。”孟队长一边带路一边说,“罗天仙域的规矩是,无主之地的洞府谁先破禁就归谁。天剑宗虽然势大,但他们只圈了剑墟核心区域,外围和中围交界的散落洞府他们管不过来。不过那片区域最近来了不少万剑门和归元剑派的人,都是冲着洞府去的。”
林玄跟着孟队长穿过外围丘陵地带,到了裂隙边缘。剑墟外围已被各方修士反复搜刮了不知多少遍,能被发现的洞府基本都被搜刮干净了,这座洞府能藏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它埋在裂隙深处的一片塌方碎石下面。孟队长是追着一头变异剑脊蜥钻进碎石堆,才无意中发现了洞府入口。
洞府入口是一扇圆形石门,嵌在裂隙最深处一面相对完整的石壁上。石门表面刻满剑痕,剑痕风格与天剑子在剑碑林石碑上留下的如出一辙。门框上有一行古字:“天剑子座下第七弟子,剑元子,修行于此。”
石门上有两道禁制。第一道是剑意封印,和归墟海渊剑碑上斩天剑帝留下的封印类型相似,需要用同源剑意共鸣开启。第二道是守护禁制,和青霄战场上那些石傀核心符石上的古阵纹差不多,是对抗型禁制,硬闯会被反弹。
附近已经围了好几拨人。天剑宗三个内门弟子穿着统一的天青色剑袍,腰悬长剑,为首的是个天仙大圆满的剑修,正拿剑尖试着撬石门上的剑痕。万剑门的人靠在崖壁边,两个天仙中期,一个天仙后期,没动手,在等天剑宗的人失败。归元剑派来了两个天仙后期散修,蹲在裂隙另一边,也不急。
林玄没理这些人,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剑意封印上。破天剑意注入封印,封印剑痕微微发光,第一道禁制像冰一样化开。周围那几拨人齐刷刷看过来。天剑宗那个天仙大圆满收了剑,打量着林玄,眼神里的傲慢收起了一半。
第二道禁制是对抗型守护禁制,不能用巧劲,只能硬破。林玄和孟队长合力,用了小半个时辰才把禁制磨掉。石门缓缓滑开,洞府里的灵气涌出来,带着一股陈年旧书的霉味和极淡的剑意清香。
洞府不大,三间石室。第一间是修炼室,石壁上刻满剑元子留下的剑道心得,内容比外围碑林的石碑更系统——完整记录了从地仙到天仙大圆满每一阶段的剑域淬炼法门。第二间是丹房,丹炉早就熄了,但丹炉边的石架上还封存着几瓶丹药。孟队长打开一瓶,丹药已经失了大半药力,但瓶底那层丹泥还能当淬炼材料用。有几瓶保存得更好些,丹药呈淡金色,是上古时期特有的剑意淬元丹,专门用来在突破时稳定剑域,虽然药力散了三成,余下的药效依旧值钱。丹架上还散落着几枚玉简,是剑元子的炼丹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剑意淬元丹的完整丹方和几味已经失传的主材替代方案——用现在能采集到的剑脉草和剑域石也能炼出近似的效果,虽然不如上古原版,但比目前坊市里流传的淬炼丹药效强得多。
第三间是器室,墙壁上挂着三把剑胚。孟队长拿起第一把,剑身锈得厉害但剑骨完好。第二把品相更好,剑锋上还带着微光。第三把最好,剑身通体暗银,剑格上刻着天剑宗的古剑纹,剑锋触手冰凉,神识探进去能感受到剑胚深处未散的罗天上仙级剑意。林玄认出这把剑胚和破天剑刚到手时是同一种状态——养到极致后威力会远超同阶。他把这把最好的留下,用自己那份战利品份额和部分淬炼丹材料换了过来。另外两把剑胚按约定归铁剑门和飞云堡平分,孟队长得了丹房里那几枚完整剑意淬元丹和炼丹笔记。
孟队长捧着炼丹笔记爱不释手,说这东西比剑胚还值钱,回去交给飞云堡的炼丹师,以后剑意淬元丹就能自己开炉,不用再花高价在罗天仙域坊市买了。林玄把修炼室里的剑道心得从头到尾拓印了一遍,这些心得正好衔接他目前天仙五层到天仙大圆满的剑域淬炼,比剑碑林那些零散石碑系统得多。
出了洞府,围在外面的人还没散。万剑门的人看见他们腰间的剑胚,眼神不太对,但没有动手——林玄刚才用破天剑意开启剑意封印的手段镇住了他们。能激活天剑子同源剑意封印的剑修,在罗天仙域屈指可数,在没有摸清他底细之前,各方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归元剑派那两个散修倒是干脆,直接走了,临走时朝林玄点了个头,算是认了栽。
林玄和孟队长原路返回裂隙上方,孟队长带着剑胚和炼丹笔记回北寒城。林玄暂时没有走,剑元子修炼室里的剑域淬炼法门有一部分需要剑墟特有的剑脉灵气温养才能运转,他在洞府附近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裂隙,用碎星剑削出一片平石,盘腿坐下,按剑元子的法门运转剑域。周围的剑脉灵气被抽入剑域壁,剑域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