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脉草长在剑意最浓的裂隙深处,叶片细长,边缘带刺,通体呈暗青色,叶脉里流动着极淡的剑光。这种草只生长在长期被剑意浸润的地方,吸收剑意精华而生,是炼制剑域淬炼丹的主材之一。剑脉草的品相取决于它所吸收的剑意纯度——生长在罗天上仙级剑意裂隙里的剑脉草,叶片上的剑光更亮,药力也更猛。林玄弯下腰,用短刀小心翼翼地将一株剑脉草连根刨出,封进玉盒。草根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和几丝未散的剑意,品相不错,够炼一枚剑域淬炼丹。
他在裂隙地带搜寻了三天,采了六株品相完好的剑脉草。其间遇到几头被剑意侵蚀变异的剑脊蜥,品阶不高,碎星剑几剑就解决了。剑脊蜥的尸体他也没浪费——变异妖兽的脊骨里吸收了剑意,能提炼出剑意结晶,是剑域淬炼丹的辅料之一。他把剑脊蜥的脊骨全部剖出来封好,继续往裂隙深处走。
第四天他遇到了一头不一样的妖兽。从一处最大最深的剑意裂隙中突然窜出来的剑纹蟒,体长近五丈,蟒身布满暗青色的剑纹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流转着和剑脉草叶脉里一模一样的剑光。剑纹蟒是长期吞食剑脉草长大的变异妖兽,头顶已经隆起一个硬块,那是即将凝成剑纹妖丹的征兆,品阶接近天仙初期,周身散发出的剑意波动比普通天仙初期妖兽强得多。
剑纹蟒昂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蟒尾横扫过来。林玄侧身避过,碎星剑陨星式三颗陨星连续轰在蟒身中段。剑纹蟒身上的剑纹鳞片极其坚硬,陨星砸上去只轰碎了表面几片鳞片。他拔出破天剑,碎虚式一剑刺入剑纹蟒头颈连接处的鳞片缝隙,空间原点被撕裂,从内部炸开一道近丈长的空间裂缝。剑纹蟒浑身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妖丹被他剜出,拳头大的暗青色丹丸,表面流转着剑纹。剑纹蟒的鳞片也被他一片片割下——这些鳞片是淬炼剑域护甲的上等材料,等带回北寒城找铁老头重淬护心镜时能用上。蟒骨和脊骨里的剑意结晶一并收好。
他蹲在剑纹蟒的巢穴边清点战利品,无意中扒开蟒穴边上的碎石,发现碎石下压着一块残破的剑碑。碑面斑驳剥落,古字大半已被剑意侵蚀得模糊不清,勉强能辨认:“天剑宗第三代宗主……悟剑于此,留剑域感悟三则,待有缘……入剑墟内围需以剑域护体,内围禁制分七层,越往深处禁制越强,罗天上仙以下慎入。”
碑文的落款是“天剑子”。
林玄把碑文拓印下来。天剑子是罗天仙域上古时代的大罗金仙级剑修,天剑宗的创派祖师之一,在许多剑道典籍的注脚里都能见到他的名字。他留下的剑域感悟如果能找到完整版本,对剑域的淬炼大有裨益。剑墟内围的禁制结构碑文也写了——七层剑意禁制层层递进,越往深处越靠近上古大战的核心遗迹。但罗天上仙以下慎入,以他现在天仙三层的修为,暂时不能深入内围。
他在裂隙地带又搜寻了几天,在剑纹蟒巢穴附近采到了几株剑脉草里的上品——叶片比之前采的更亮,叶脉里的剑光已经接近液态,品相超出预期。这一片裂隙的剑脉草总共采了十余株,加上剑纹蟒的妖丹、鳞片、剑意结晶,收获已足够炼制剑域淬炼丹还有余。
回城路上他顺道去了一趟罗天仙域坊市,用剑脊蜥的脊骨结晶和多余的几株剑脉草换了一块剑域石。剑域石只有天剑宗剑阁深处才有出产,是炼制剑域淬炼丹的最后一样主材。坊市里有宗门弟子私下出售,品相尚可,他用五株剑脉草和全部剑脊蜥结晶换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有剑纹流转的剑域石。
回到北寒城后他把剑脉草、剑域石和剑纹蟒妖丹交给李丹师。李丹师是飞云堡的客卿炼丹师,可以炼制地仙级和天仙级丹药。李丹师接过材料验过品相,点头说淬炼丹可以炼。两天后淬炼丹出炉,丹成上品。淬炼丹的用法和普通丹药不同——不是口服,而是将丹药嵌入剑域核心,以剑意催动药力淬炼剑域壁,过程极痛,但效果远非普通淬炼可比。
林玄在飞云堡后堂闭关室盘腿坐下,将淬炼丹嵌入剑域核心,剑意催动药力。药力化开,剑域壁被药力反复淬炼、压缩、再展开,丹田里天仙三层的仙元在淬炼过程中被剑意反复打磨,修为在剑域淬炼完成时突破至天仙四层。天仙中期成。剑域展开,千丈剑域壁在淬炼后凝实了至少三成,空间壁上的紫雷烙印更深了几分。碎虚式能撕裂的空间范围也扩展了不少。
他推开闭关室的门,外面天色正亮。淬炼丹的方子他在罗天仙域坊市打探剑域石行情时顺便对比过成丹价格——成品淬炼丹在坊市卖得极贵,但材料自己采、自己炼,再转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