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盾插在正北,这面防御法器跟随他最久,挨过天雷、挡过黑蛟、在龙脊峰被冰脊蜥王撞碎过又重新淬炼,如今盾面上的每一道裂纹他都清楚。护心镜挂在正南,两面护心镜都是从下界带上来的旧物,一面淬过金翅雕的金羽,一面掺了龙髓,在天仙劫面前挡不了正面一击,但能消耗掉第一波雷威的锐气。龙髓内甲贴身穿着,龙髓护心镜挂在胸前,赤炎蟒蛇皮内甲早已在合体期时碎裂无法修复,但鞘壳残片被他嵌进星盾背面,算是个念想。
这些东西都是从下界一路带上来的。碎星剑和破天剑不必说,一件是葬剑谷韩天罡的遗物,一件是斩天剑帝的佩剑。星盾和护心镜是落雁城坊市里买的,龙髓内甲是铁老头用龙髓结晶淬的,追星靴的底子还是风行靴——姜老头在苍澜宗坊市卖给他的那双旧靴子,靴底磨穿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都用新材料重新淬炼,但靴芯里最初那层风行阵纹的残迹还在。还有铁老头给的铜锤,那个老头修了一辈子剑,修为被仇家废了,缩在北寒城破巷子里修剑还债,穷得连烟袋锅子都是铜的,却把用了大半辈子的铜锤塞进他手里。还有韩堡主、魏门主、苏远、秦六、顾丹师、钱执事——这些人的名字他一个个在心里过了一遍,不是斩断,是记住。
他把铜锤放在身前地面上,最后看了一眼天边渐聚的乌云,神识铺开覆盖整座渡劫场,丹田里半固态的金色仙力高速运转,静候天劫降临。
第一道天雷劈下时天空被紫光照亮。紫黑色雷柱水桶粗细,林玄没有拔剑,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星盾光罩弹起硬扛了这一击。雷柱撞上光罩炸开漫天电弧,星盾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劈落,他依然以肉身和护甲硬接,将前六道天雷全部以防御法器硬扛——不是躲不过,而是要用这六道天雷检验每一件防御法器的极限,也让肉身逐步适应天雷的强度。每一道天雷劈下时,龙髓内甲和护心镜同时激活,淡金色龙威护罩在雷光中忽明忽灭。第六道天雷劈完,星盾表面出现细密裂纹,龙髓护心镜的光罩也黯淡了几分,但都还撑得住。
第七道天雷落下时他拔出了碎星剑。不再是硬扛,而是正面反击。碎星剑法五式轮番出手——落星式轰散雷柱前端,陨星式将残余雷力砸偏,爆星式与第八道天雷对撞炸开漫天星火。碎星剑淬过地火丹气和冰淬术,剑锋上冰蓝与紫焰交织,每一次与天雷碰撞都发出尖锐的爆鸣。这天雷比下界的渡劫天雷强了不止十倍。
第九道天雷落下时他用破天剑出了断空式,剑尖无视距离落在雷柱核心,将天雷从中斩断。第十道天雷紧随其后且更加粗大,断空式连续出手两剑才勉强将雷柱斩偏,剑域在雷威余波中剧烈震颤。第十一道天雷落下时不再有固定的方向——雷柱从正上方、左后方和右前方同时劈落,三道天雷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这一波雷网交织极密,纯粹的物理防御根本无法同时兼顾。他启用心魔斩过后更加澄澈的剑域壁,以神识精准锁定每一道雷柱的落点,同时将防御法器的余力全部集中在最薄弱的侧翼。三道天雷劈在剑域壁上,剑域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天雷的余波从剑域壁上滑落,电弧在谷地上流淌如溪。
第十二道天雷蓄势不落。黑紫色劫云开始压缩,云层中所有残余雷力凝聚压缩成一道直径尺许的紫黑色雷柱——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雷威,渡劫场上所有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林玄将碎星剑和破天剑分别插入剑域两端,丹田里半固态仙力全部灌入剑域,剑域猛然压缩到百丈大小,防御密度提到极限。最后一道天雷轰然劈下,他御空而起正面迎上——碎虚式撕裂空间原点,将天雷前端雷力倾泻进空间裂缝;断空式连续三剑斩在雷柱核心,天雷被斩断大半,残余雷力冲入剑域,与剑域壁猛烈碰撞。星盾承受不住最终冲击裂成碎片,护心镜同时碎裂,龙髓内甲上的光罩被压得只剩下薄薄一层。燃烧的紫黑色雷光在剑域中炸开,将整座渡劫场照得如同白昼。
天雷消散,劫云退去。剑域在吸收最后一道天雷后从百丈猛然扩展到千丈,域壁上每一道紫雷烙印都更加深邃,神识覆盖范围从一万五千丈扩展到两万丈。丹田里那团半固态金丹在劫雷淬炼下完全凝实,化为淡金色的液态仙元——天仙初期成。
林玄站在渡劫场中央,周身衣袍被雷威灼得焦黑,不少地方还在冒烟,但身上没有伤。他把碎星剑和破天剑从剑域两端拔出,插回腰间和戒指。星盾和护心镜的碎片洒落在脚边,他弯腰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