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明仙城那边怎么样？”
“护送任务完成了，工费三千仙石。黑风隼的爪子卖了五只换了一卷冰淬术玉简，剩下的还在手里。”林玄把冰淬术玉简放在修理台上，“冰淬术是地仙级炼器术，专门淬炼冰属法器。你看看能不能用。”
铁老头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看了一会儿，放下玉简说：“冰淬术需要寒晶矿脉里出产的寒晶石作淬火介质。北寒城附近没有寒晶矿脉，最近的一处在黑风山脉北麓，来回要大半个月。不过飞云堡的探矿队前阵子在黑风山脉北麓发现了一条寒晶矿脉——这事飞云堡一直没对外说，因为路上要经过黑风隼的巢穴区，普通探矿队根本过不去。你上次斩了五头黑风隼，隼群被你打怕了，最近巢穴区空了一大片。对别人来说是险地，对你来说正好。”铁老头把玉简还给林玄，从腰上解下烟袋锅子点着吸了一口，“你要去的话我帮你多备些解毒丹和辟寒符，毒丹主材我那还有石蝎王那批存货。”
林玄把解毒丹和辟寒符收进储物戒指。出发前他去找了一趟韩堡主，调取了飞云堡最新的北麓地质图，对照铁老头给的矿脉走向圈定了寒晶矿脉的大致位置，然后独自往黑风山脉方向飞去。
黑风山脉在赤明仙域和北寒仙域交界处，横跨两域。林玄御空飞了三天，第四天进入山脉外围时天色转阴，山里开始飘雪。他在山脉外围一处废弃矿坑里落了脚——这矿坑是早年散修开采仙铁矿石留下的，矿道已经废弃多年，坑口塌了大半。他清理出一片空地，取出飞云堡的地质图对照周围地形。地质图上标注的寒晶矿脉位置在山脉北麓一条狭长冰谷里，离废弃矿坑还有大半日路程。
第二天一早他御空往冰谷方向飞，飞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山壁突然炸开一团铁灰色身影——三头黑风隼从悬崖上的巢穴里窜出来，为首的是一头地仙后期的隼王。比上次在商路上遇到的隼王小一圈，但速度更快。
隼王朝他俯冲下来，利爪上缠绕着一层青色风刃。林玄侧身避过第一击，碎星剑陨星式三颗陨星追着隼王轰过去。隼王在空中翻了个身躲过前两颗，被第三颗陨星轰在左翅根部，铁灰色羽毛炸碎了一片。它嘶叫着拔高逃遁，另外两头黑风隼左右夹击，林玄裂风式剑意扫向左边那头，自己拔剑横斩逼退右边那头。两头黑风隼见隼王逃了，盘旋了两圈也飞走了。
他没有追，继续往冰谷方向飞。冰谷入口很窄，两侧山壁上覆着厚厚一层冰壳。走进冰谷后寒气逼人，和龙脊峰外围的寒气不同，这里的寒气和南海归墟万年玄冰倒是有些相近。神识扫过冰谷深处，谷底有一处矿脉裸露在崖壁上，矿石呈淡蓝色，表面跳动着一层寒光——寒晶石矿脉。
林玄走到矿壁前。寒晶矿脉的储量比他预想的要大，裸露在崖壁表面的只是一小部分，往崖壁内部至少还有数丈深。他把碎星剑拔出来，沿着矿脉纹路用落星式小范围轰击，将大块寒晶石从矿壁上震碎脱落，再把它们一块一块收进储物袋。高阶炼器术对寒晶石的品相要求不低，他挑了一颗拳头大小的上品去核石仔细封进玉盒，留作碎星剑淬火的引子。前后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把裸露的矿脉采完。
正要往外走时，识海里混沌珠猛地一震——不是发现寒晶矿脉那种轻微震动，而是靠近了混沌珠同类碎片时才会有的剧烈共鸣。和当初在剑冢地宫里靠近斩天剑帝遗骸时的反应完全一样。他停下脚步，神识沿着混沌珠共鸣的方向探过去。冰谷尽头还有一条被冰层封住的岔道，岔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岔道深处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混沌灵力波动。
他侧身挤进岔道，碎星剑在前面开路，冰壁被星芒轰开，越往里走通道越窄，走到尽头时面前是一座被冰封的洞窟。洞窟不大，三丈见方。洞壁上结满玄冰，冰层透明可以看见冰层后面嵌着密密麻麻的上古阵纹。洞窟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残破的封印阵，封印阵纹已经崩碎了，阵纹碎片散落在冰面上。封印阵中央原本应该封着什么东西——看残留的灵力痕迹，那道东西已经在封印崩碎时消散了。但封印阵旁边还残留着另一道灵力波动。
林玄低头看向封印阵残片旁边。冰面上躺着一枚断裂的玉简，玉简质地很特别，呈淡灰色，和破天剑剑身上的材质相同。他把断裂的玉简拼在一起贴在额头上——玉简里只有一句残话：“北寒冰谷有混沌碎片，气息与本体共鸣。本座留下一缕混沌剑意封于此洞，供有缘人淬炼破天剑。封印崩碎后剑意已散，若有后来者寻至此地，持破天剑在此修炼三日，可吸收残余剑意淬炼剑身。”
他认得这个落款字迹——斩天剑帝。和葬剑谷石碑上的字一模一样。
林玄把破天剑从储物戒指里拔出来。破天剑一暴露在洞窟空气中，混沌珠的共鸣骤然加强。洞壁玄冰层后面那些上古阵纹感应到了混沌珠碎片的气息，开始微微发光。他在封印阵旁盘腿坐下，将破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