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叠，冰火双属性在剑锋上达成平衡。

    人仙大圆满的突破在当晚到来。丹田里淡金色仙灵力在连续七天的打磨下已经压缩到极限，服下地仙丹的瞬间，药力如决堤般涌入丹田——淡金色气态仙灵力在药力包裹下开始液化。过程极慢，每一丝气态灵力都需要反复压缩才能凝成液态。三天后最后一缕气态灵力液化完成，丹田里悬浮着一团淡金色液态仙灵力，体积只有气态时的十分之一，但灵力密度翻了数倍。

    地仙一层成。

    他以地仙初期的神识重新审视了一遍剑招。碎星剑法第五层陨星式在地仙灵力驱动下能连出三颗陨星，第六层爆星式很勉强但也能催动一次。破天剑诀断空式消耗太大，地仙一层只能出一剑；碎虚式能稳定撕裂两丈左右的空间裂缝，比人仙大圆满时范围大了近一倍。碎星剑淬过地火丹气后冰火双属性加持，出剑时星芒多了一层淡紫的尾焰。他想起顾丹师提起飞云堡有冰火双系功法可以借阅，便打算回头过去看看——地仙之后的路还长，每多一份积累就多一分底气。

    次日一早他推开铺子门出去，铁老头正坐在修理台前翻看新到的断剑。看他出来，眼皮都没抬地说了句：“地仙了？正好，飞云堡昨晚又送过来一批压箱底的旧货。”铁老头拿铁钳指了指那一堆蒙灰的匣子，“他们说以前在矿洞深处捡的，没人打整。你要是不忙，翻翻里头有没有能用的？”

    林玄打开摆在最上头的那个石匣。匣子里横躺着一把剑，剑身布满锈迹，但剑格上残存的三颗星形凹槽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碎星剑的副剑，剑身上的星纹走得不是很全，碎星式缺了两段，但剑胚完好。上一任主人显然没能把碎星剑法驾驭完整，失落在北荒矿脉里不知多少年。他将一丝仙灵力探入剑身，断口处的灵力脉络和碎星剑完全吻合。作为备剑够了。真剑胚难得，这把副剑重淬一遍还能再养。

    他把副剑放在台面上：“这把留下来，我帮你重淬当修理费。”铁老头探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没多说话，算是默许。两人收拾完台上几件存货又接了一笔飞云堡委托的修复单子——十几把地仙初期用过的旧剑，磨损不大但淬口变形，估计是同一批战斗中硬碰硬震坏的。铁老头粗略核算一下，这批旧剑修完能换两千仙石出头。

    林玄把石蝎王的甲壳全都清出来，挑了最厚实的两片背甲交给铁老头请他用寒属淬火打造一副护腕。铁老头接过甲壳放在地火旁比画了半刻钟，说三天内交货。当天傍晚顾丹师又差人送来一枚玉简，玉简里记着地仙级地火丹气的孕养法门，说是上次见林玄剑锋上的寒晶淬得挺正，正好搭他的地火路子。

    入夜后林玄在偏房里将玉简贴在额头上细看了一遍——地火丹气的孕养法与混沌炼体诀后半段淬剑篇的路子相通，只是在驱动方式上更偏向仙界仙力运转。他试着按玉简运行地火丹气在碎星剑剑身上走了一遍，剑锋紫焰微涨，淬火纹路又多了一道。他收剑回鞘，盘腿坐下继续打磨体内液态仙灵力。地仙一层顶峰还差一口，稳妥些再温养几天就能自然迈过。窗外北寒城的街巷沉寂在碎雪中，石蝎甲壳做成的护腕静静搁在铁老头铺子角落的地火旁淬着第一层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