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符一收，转身往柳叶巷赶。姜老头什么时候来的落雁城？自己在苍澜宗坊市认识的那个摆摊老头，卖剑胚给他的是姜老头，黑风寨木牌也是姜老头给的。钱执事提过姜老头在坊市等他，但他一直没空回去。现在姜老头自己找上门来了，还被禁军堵了——禁军的目标是他，姜老头是被他连累的。
柳叶巷在落雁城西边，一条窄巷子，两边是废弃的仓库。他赶到巷口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巷子里躺着六具尸体，全是禁军便服。两个元婴初期一个被拧断了脖子，一个胸口塌下去一个掌印。四个金丹大圆满全是一招毙命，伤口在喉咙，像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划过。姜老头蹲在巷子深处一个倒扣的破木箱上，手里拿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烟袋锅子，正往里面塞烟叶。他身上的灰袍还是那件，满是补丁，头发还是乱蓬蓬的，看起来和坊市摆摊时一模一样。但他脚边那六具尸体说明，这老头绝不只是一个摆摊的。
“来了？”姜老头头也没抬，把烟袋锅子点燃吸了一口，“这帮人是冲你来的。玄天王朝禁军在落雁城撒网，查到你跟我的关系——你在苍澜宗坊市跟我买过剑胚，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我。想抓我逼你出面。”他吐出一口烟，“可惜低估了我这把老骨头。”
林玄靠在他对面的墙上。“姜老，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老头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出来，在木箱上磕了磕烟灰。“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那颗珠子——混沌珠。一分为三，一颗在你识海里，一颗在破天剑上，第三颗到现在还没找到。你知道混沌珠为什么叫混沌珠吗？”
“不知道。”
“混沌珠是上古神魔大战时期一位神帝的本命法宝。那位神帝叫混沌神帝，是万界之中第一个修炼混沌灵力的人。他在神魔大战中陨落之后，混沌珠一分为三散落。下界的这颗飞到了苍澜山，嵌在矿脉深处的那间洞室里。洞室不是凡人建的，是神帝陨落前用最后的力量在虚空中撕开了一个裂缝。”姜老头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又空吸了两口，“你从塌方矿道里活着出来，不是运气好，是混沌珠选择了你。”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混沌神帝。”姜老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是本人，是他留在下界的一缕残魂。三百年前我在赤铜山脉深处误入一座上古洞府，洞府里什么宝物都没有，只有一具坐化的骸骨和一枚留影玉简。玉简里是混沌神帝的残魂——他告诉我混沌珠一分为三，其中一颗会落在苍澜山。他让我在苍澜山附近等，等一个能让混沌珠认主的人。我等了三百年。”
“所以你十年前就在苍澜宗坊市摆摊，是为了等混沌珠的传人出现？”
“对。你进杂役院那天我就看见你识海里的混沌珠了。一个被埋在矿洞里三天的杂役活着出来，修为还涨了——你觉得这种事瞒得过谁？我把剑胚卖给你，把黑风寨木牌塞给钱执事转交，都是为了给你铺路。剑胚是破天剑的剑心，没有剑胚，破天剑就是一把普通的剑。黑风寨木牌里的地图，是赤铜山脉深处那座上古洞府的位置——混沌神帝留残魂的地方。你迟早要去。”
“第三颗混沌珠在哪？”
“神界。飞升之后自己找。不过你现在离飞升还差着好几个大境界。”姜老头把烟袋锅子别回腰间，站起来拍拍灰袍上的灰尘，“先顾眼前。玄天王朝禁军这次栽了六个人，明天还会派更多人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冲击元婴大圆满，再去王都。夏无极是化神中期，我现在元婴后期打不过他。元婴大圆满之后至少能一战。”
“元婴大圆满不够。”姜老头重新坐下来，“夏无极修炼的是玄天王朝镇国功法《天威诀》，化神中期。你就算到了元婴大圆满，正面硬碰胜算也不高。你得练成碎星剑法第五层陨星式，才能破开他的天威护体。陨星式需要元婴后期的修为，你已经够了。但光靠陨星式还不够——天威诀护体光罩最薄弱的部位在左肋第三根肋骨的位置，那里是功法运转的罩门。出剑的时候用落星式佯攻他正面，他抬手格挡的瞬间左肋会有极短暂的暴露。陨星式连续两发砸他左肋同一个位置，第一发破开护罩，第二发打进去。”
林玄把这句话记下。“姜老，你跟夏无极交过手？”
“三百年前交过一次。那时候我还是化神初期，他是元婴大圆满。我在他左肋留了一道剑疤，他记恨到现在。后来我修为倒退到元婴期，就把自己藏在苍澜宗坊市里。修为倒退之后本来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但你来了——能承载混沌珠的人来了，我等了三百年不是为了继续躲的。”他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顾丹师那边的蕴婴丹还要几天？”
“四天。”
“这四天你就在这里修炼陨星式。巷子深处有间废弃仓库，够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