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林玄在北门见到了他。韩铁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筑基中期的修为没有变化,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他看见林玄,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沙哑。
“林道友。”
林玄把悬赏令取出来。“你女儿的事,具体说说。”
韩铁从怀里摸出一根断掉的银簪递过来。簪头刻着“灵”字,断口平整,是被利器削断的。“半年前韩灵在断龙山脉采药时失踪。我和师弟妹找了三天,只找到这根簪子。妖兽咬不断这么整齐的口子——是人为。”
“悬赏令发了大半年,没有消息?”
“没有。散修联盟没空管这种事。有人说她被抓去邪修窝点,有人说看见她被人带出山。我找遍了断龙山脉,找不到。”韩铁攥着银簪,“林道友,你救过我四个人的命,这次帮我找到女儿,三千灵石之外我再欠你一条命。”
“灵石不要。你送过我碎星剑法,这次算我还你。”林玄把悬赏令收进储物戒指,“她最后出现的位置。”
“青木谷。”
两人从落雁城出发。韩铁骑的是普通快马,林玄把火蹄驹从灵兽袋里放出来给了他。天黑前到了青木谷。山谷不大,夹在两座山脊之间,谷底有一条溪流。韩铁指着溪边一块空地说韩灵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林玄在空地上蹲下来,神识扫了一圈。金丹后期的神识覆盖方圆百丈,地下三尺也逃不过感知。地下两尺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灵力残留——阵法的波动。他用剑尖拨开地面的青苔和泥土,露出一块青石板。石板边缘刻着阵纹,已经碎裂失效了,但从纹路走向判断,是一座短距离传送阵。阵眼被人用剑斩了一剑,故意破坏的。
“传送阵。”林玄站起来,“有人在这里设了传送阵,把你女儿传走了。传送距离不会太远,往青木谷深处找。”
两人沿着山谷往里走。穿过一片密林,山谷尽头出现了一座废弃道观。林玄站在道观门口,神识探进去扫了一遍——里面有人,三个,筑基期。
他把韩铁拉到墙后,压低声音说了句“有人”,从侧墙翻进去。道观大殿里点着油灯,三个筑基期修士正围着一口铁锅吃东西。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便服,腰挂长剑。
林玄落到房梁上,往锅里扔了一粒迷魂丹。三个修士吃着吃着,两个筑基初期先倒了,筑基中期那个多撑了几息,一头栽在桌上。
他把筑基中期拖到墙边一掌拍醒。那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面孔,本能想去拔剑。手还没碰到剑柄,破天剑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半年前有个女孩在青木谷失踪。谁抓的?抓到哪去了?”
那人咽了口唾沫,剑尖往里送了半寸。
“鬼面宗。领头的是鬼十一,外事长老。那个小姑娘在谷外采药,被他们撞上了。鬼十一说她会韩家剑法,要带回去献给宗主。”
“关在哪?”
“鬼面宗总坛。青木谷西北,废弃灵石矿矿道里。地牢在总坛最深处,有禁制守着。小姑娘还活着,被关了大半年,一直等宗主出关审问。”
林玄一掌把他击昏。三个修士的法器、丹药、灵石全部搜走。出了道观,韩铁问他知道鬼面宗的位置吗。林玄说那个看守交代了,在西北废弃灵石矿矿道里。
两人往西北方向赶。青木谷西北约两百里,一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废弃灵石矿。矿坑外围有暗哨,林玄神识全开,把外围暗哨一个一个摸掉。连破五处明岗暗哨后,两人到了矿区内部一处崖壁前。崖壁上开着一个矿洞口,布着三重禁制,都是筑基期的。
林玄一剑斩开禁制,踏入矿道。往里约百丈出现岔路口,往左拐,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禁制,金丹级别的。林玄取出钟老头留下的阵盘贴在禁制节点处,等阵盘吸走残余灵力,禁制失效,铁门弹开。
门后是一间地牢。墙上嵌着铁链和囚笼,囚笼里关着五个年轻散修,修为都被禁灵锁封住了。最里面那个笼子里关着一个少女,头发乱糟糟,脸上有几道淤青,罗裙上全是灰。韩铁扑过去,隔着铁栏捏开禁灵锁,叫了声“灵儿”。韩灵愣了一瞬,哇地哭出来。
林玄把其余几个囚笼的禁灵锁全部斩断,五个散修放出来。都是散修出身,在断龙山脉采药或猎妖时被鬼面宗抓来,准备献祭邪功。其中一个叫苏远的,是落雁城丹师学徒,抱拳说回去后一定报答。
韩灵抹着眼泪把事情讲了一遍。她采完药往回走时,踩到一块埋在落叶下的阵盘,整个人被吸进短距离传送阵,落地就是鬼面宗的人。鬼十一盘问她韩家剑法,她咬死说不知道,鬼十一打她她就咬人,被关了大半年直到刚才。
林玄问鬼面宗的部署。韩灵说她被关期间听到守卫聊天,宗主金丹中期,正在闭关修炼邪功。护法两人都是金丹初期,筑基好手三十余人,炼气上百。总坛在矿区深处一座天然溶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