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剑冢
    林玄在石殿门口站了片刻,确认里面没有活物气息,才跨过倒塌的石门。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穹顶塌了一半,碎石堆在殿中央形成一座小山。四壁刻满浮雕,内容全都是剑——有的插在石中,有的悬于云端,有的握在修士手里。浮雕表面残留着极淡的剑意,手指摸上去仍有针刺感,但构不成威胁。

    绕过碎石堆,殿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阶梯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座地宫。

    穹顶高约十丈,四壁嵌满同样的发光晶石,照得整座地宫如同白昼。地宫中央立着密密麻麻的石碑,每一块都有两人高,碑上刻着字,有的清晰有的模糊。石碑之间插着一把把剑——有的只剩半截,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完好如初。

    剑冢。地图标注的位置就是这里。

    林玄走到最近一块石碑前。碑上刻着:“余七岁学剑,十五筑基,三十结丹,百岁元婴。然渡劫失败,身死道消。留佩剑于此,待有缘人。”碑下插着一把断剑,剑身从中折断,断口处参差不齐。

    第二块碑:“苍澜宗第十七代内门弟子韩立,金丹大圆满坐化于此。一生练剑,不曾婚娶。无牵无挂,唯剑相伴。”碑下的剑锈得只剩剑柄。

    第三块碑上没有刻生平,只刻了一行字:“剑不是我杀人的工具。剑是我说话的嘴。”碑下插着一把通体银白的短剑,剑身完好,剑锋仍有寒光。

    林玄一路看过去,每一块下面都有一把剑。有的剑还残留着灵力波动,大部分已经成了凡铁。走到地宫最深处,他看见了一块最大的石碑——是横着嵌在石壁上的,更像一块牌匾。

    碑上刻着四个字:“剑道无极。”

    下方只有一行小字:“练了一辈子剑,杀了一辈子人。到头来发现,剑不是用来杀人的。剑是用来杀自己的。杀那个会老、会死、会怕的自己,我做到了,你呢?”

    碑下没有剑。只有一块蒲团。

    林玄盘腿坐上蒲团。坐下的刹那,识海骤然一震——并非痛感,而是一阵清晰的共鸣。断指里的剑意、破天剑上的剑意、地宫里几十把剑残留的剑意,同时震动起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几十道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在舞动,动作各不相同——有的刺,有的劈,有的撩,有的削。剑招本身并不高明,但每一招里都带着这个剑修一生的感悟。有人在剑招里灌注了愤怒,有人灌注了悲伤,有人灌注了杀意,有人灌注了保护。

    林玄将这些剑意和感悟一一吸收。断指里的剑意属于那个穿战甲的男人,破天剑上的剑意属于灰袍人,两者都是上古时期的存在,层次太高,高到他只能模仿,无法理解。但地宫里这些剑修——他们的剑意层次不高,有些甚至粗糙,正因为粗糙,反而容易理解。

    筑基期的剑修如何催动灵力,金丹期的剑修如何收放剑气,元婴期的剑修如何将剑意融入每一剑——这些经验混杂在一起涌进他识海,像几十个老师在同时讲课。大部分内容他当下听不懂,但有一部分他听懂了,是筑基期剑修如何压缩灵力、在出剑的瞬间爆发——正好和裂空斩的叠浪式原理相通。

    他按这股感悟运转混沌灵气,三滴液体灵力在丹田里缓缓靠拢。第一滴和第二滴已经融合,第三滴悬浮在融合体旁边微微颤动。地宫里残留的灵气被混沌珠抽过来,顺着灵蕴诀的路线注入丹田。第三滴灵力被灵气推动,一点一点靠近融合体。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第三滴灵力碰到了融合体。刚一接触,整团灵力猛地收缩,从拇指大小缩到米粒大小,颜色从灰白变成深灰。丹田一震,他突破了。

    筑基三层。

    林玄睁开眼睛。地宫还是那座地宫,石碑和剑都还在。丹田里的灵力虽然缩得更小,但密度更大,每一丝灵力的力道都比之前强。

    他站起来,拔出破天剑。裂空斩第二层裂风——剑气外放。他在突破前只能将剑气吐出三尺,现在他运转叠浪式一剑刺出,剑气从剑尖吐出丈余,击中对面的石壁上留下一道半尺深的剑痕。裂空斩第三层裂空是剑气外放一丈,他现在筑基三层就能做到一丈,筑基后期有望突破三丈以上。

    剑冢里的剑他一把没动。剑冢里有几把完好的剑品阶不低,至少是中品法器。但这些剑上残留着原主人的剑意,他修的是混沌剑意,断指和破天剑同源,吸收其他剑修的剑意感悟可以,把别人的剑拿来用,剑意冲突反而拖累。

    他把裂空斩和苍澜剑诀里的破风式、叠盾式重新整合了一遍。破风式破防,叠浪式爆发,叠盾式防御。三式可以分开用,也可以叠加——破风破开对手防御的瞬间接叠浪爆发,威力比单纯叠浪提升至少五成。叠盾式在剑身上形成气盾,能挡筑基中期一击。

    整理完剑招,林玄在地宫里搜了一圈。地宫角落有几个坐化的遗骸,储物袋已经腐朽。他把能搜的搜了一遍——灵石三百多块,丹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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