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反应迅速的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纸巾盒，双手递到你面前。
“真棒！”
你掏了掏兜，抓出一把亮晶晶的各国硬币，挑出两枚金灿灿的放进他手里作为奖励。
“香蕉。”
这次是晓歌眼疾手快，一把从桌子上薅下半根香蕉。
“真棒！”
你又掏了掏兜，翻出来两块之前迫害爱国者老爷子用的香菜味巧克力，坏心眼的塞进晓歌嘴里，看着她表情一下子僵硬了。
甜，好甜。
巧克力带着体温的馀热，一入口就在她嘴里融化成纯粹的甜味，是对玻利瓦尔人过分奢侈的味道。
作为一个杀手，晓歌不缺钱，却很少有机会尝试买“巧克力”这种既与伪装无关，又在层层税务下贵的不可思议的东西。
至于有点刺鼻的怪味？为了那些昼夜冒着烟的橡胶加工厂，玻利瓦尔的什么东西没有怪味？
这种被像小孩子一样哄着玩幼稚（博士语：弱智）小游戏，还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一点小事得到奖励的待遇，她只在伪装贵族家小姐的家庭教师时见到过。
然后那个小姐被她亲手了结。
她只是一件见不得光的杀人工具，不该有人会特意为她露出笑容。
“唉？不会吧，这么难吃？”
你看着晓歌的嘴角不住抽搐，好象从噩梦中惊醒的样子，已经开始心虚了。
这……难道已经难吃到这种程度了吗？
坏了我不会也要上i鸟TV吧？
“晓歌？不想吃吐了也行，我下次不……”
“好甜。”
“啊？”
“是糖的味道吗？”
“呃……作为一个挑剔的甜党其实我不太想把这个味道分类到糖里面，不过好象也算？ ”
你不放心的又凑近打量了打量她的脸色，确认她是真没被难吃到神志不清后眼神一亮——
终于又让你逮到个能消耗卡西米尔神人口味糖的对象了！
“来来来，这边还有，再玩个游戏我就都给你。”
…………
塔露拉强笑着应付完了几十个玻利瓦尔革命军干部，几乎面部肌肉都要僵硬了——她果然还是更适合用火焰解决问题。
满身疲惫的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一拉开门就知道屋里三个人在危机四伏的玻利瓦尔革命军总部度过了毫无意义的一天。
“谁是最可爱的干员啊？”
“水月！是水月吗？”
“真棒！那谁是最擅长给我探查情报的干员啊？”
“……”
“谁啊？”
“……晓，晓歌。”
最后那道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真棒！”
按照你在卡兹戴尔的经验，一般人违背本心虚与委蛇一整天回家发现自家大脑玩了一天箩卜纸巾猫已经要开始压力你了，但塔露拉真不愧是无私的感染者斗士。
“博……先生，我还是处理的不够好，连累你被困在这里了。”
“呦，回来了？坐坐坐。”
你一把将小堆巧克力全都推向晓歌那边：“你们吃吧，我们聊点别的，感觉怎么样？”
塔露拉自觉拉开凳子，坐在你身边：“……不咋地，我还是没找到您教我的方式该用在哪。”
碍于现在还有晓歌在听，塔露拉只好说的含糊不清：“我在路上看到了一支驼兽商队，想用青草吸引它们改道，我以为我手上有青草，只要有一只想跟着我走，就会有越来越多驼兽跟上我，离开原先的路——”
“但当我实践的时候才发现，即使驼兽群里有争抢、有欺压，它们也是寄生在这一条商路的绿地上百年不变的，它们早就以血缘、相互的‘扶持’联系的密不可分，但我拿不出更多的青草了，怎么办？”
“你不是拿不出更多青草，你纯粹就是不舍得从地上拔……”
“抱歉，所以我向您求助。”
好实在一条龙，你深吸一口气，莫明其妙又开始幻视塔博的加班日常了。
“你要拉拢的对象错了，那些主动找你的，都是没价值的。”
“对吃得饱的，要扬起皮鞭；对痛苦习以为常的，给他爱和尊严；对控制不住贪欲又争又抢的，你手里那点青草才能使人疯狂。”
“第一种拉拢成本太高，想拉拢第二种势必要交恶于整个驼兽群，只剩下第三种。”
“私生子、被驼兽群驱逐的失败者，这种小动物可没有权力第一时间靠近大名鼎鼎的红龙啊。”
你用指尖蘸了蘸水杯里的水，在桌子上一层一层给塔露拉解析着玻利瓦尔内部的各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