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看着前方被烈火焚烧过的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显而易见,我们没法守住这片土地,就只能不给他们留下一点可利用的东西……”佩洛无奈的摊了摊手,“他们背叛玻利瓦尔,就该早有自知之明。”
塔露拉想到这一路的荒凉焦土,突然意识到了这句话下流了多少血。
“你们……全烧了?”
佩洛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于自己的理念:“我就说您会满意的,塔露拉阁下。”
“为了玻利瓦尔的独立,一切都可以被接受!何况是这群麻木无用的软骨头!”
……神人。
塔露拉突然无师自通这个罗德岛周报经常使用的词是什么意思了。
她再一次强压住怒火:“……还没到吗?”
对此,佩洛却理解为了对他们行为的满意,笑着点点头,语气又热切了几分:“我就知道,您会满意的……”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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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太满意了。
半身生长着嶙峋源石骨刺的青年独自行走在这片大地上,骨隙间晶体折射着细碎的日光,在焦土上撒下一点点亮色,像哥伦比亚和平广场撒下的面包屑。
他半眯着眼睛,享受着久违的阳光,好象短暂的活了回来。
开阔天穹下旷野的风太过美好……他都有点不想死了。
他保证,只有一点点。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嘈杂声音搅碎了本就浅薄的风声。
“汽油泼完了吗,手脚麻利点!”
“哭哭哭,别碰我!这不是叛徒应得的吗!”
“等等,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手中拿着汽油桶的士兵猝不及防看到这个半身都是源石的怪物,惊恐的跌坐在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噼啪作响的橡胶树枝焚烧声与压抑不住的、恐惧的哀嚎,实在是让人厌烦。
青年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不带半分探究意味的抬了抬眼,食指抵在唇边:“好吵,安静——”
下一刻,燃烧的火焰、嘶鸣的驮兽、被风压弯的草径——世界象一副凝固的油画一样,真的顺着他的心意,静止了。
在这种绝对静止的死寂中,一个人即使说话再怎么温和,也会成为所有人注意力的焦点:“劳驾,让我看看你们的总部在哪里……”
他其实也不需要回答,自顾自的挑起被凝固的玻利瓦尔人的下巴,强制他与自己对视了一眼后嫌弃的放开手。
仅仅是一眼对视,这个脑容量不过关的可怜人眼框中就象太阳下的冰淇淋一样,从眼球到坚硬颅骨内的大脑,融化为一滩沸腾的红白色肉汤,从眼框中一点点流出。
“恩……失误了,真抱歉。”青年象征性摊了摊手,以示歉意。
可惜,在这片凝固的世界,他注定得不到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这个方向啊。”
随着青年的离开,凝固的时间终于开始流淌,火焰继续燃烧,草径继续在风中摇曳,人却齐齐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该死的那是什么鬼——”
领头的骑兵刚要怒骂,却突然觉得脚踝处有些木木的。
一低头,晶莹的褐金色已经爬上了小腿。
“东——”
通过源石,他看见自己白色的胯骨。
“——西。”
声带被石化,他还想抬头,脖颈却已经无法转动了。
最后一刻,馀光中,他看见晶莹艳红色的火焰晶体——
整座村庄,好人、坏人、无辜者、刽子手……像圣经中的索多玛,从冰冷的NPC变成了温暖的奇观。
辨别善恶这种事还是太麻烦了,反正这片大地上死人那么多,应该也不差他这一点。
就在他即将走出村落范围时,突然,像听到了谁的呼唤一样,回过了头。
即将彻底源石化的屋中,一个蓝色短发、雌雄莫辨的少年无奈的把自己拉成长长一条,通过把自己拔高一截的方式暂时让脑袋没被源石吞没。
“我叫水月,我承认刚刚不该躲在里面不出来,”少年的思维显然和正常人迥异,“我道歉的话,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在试图用人类的逻辑约束这个一看就不象人的存在,但偏偏,这种行为奏效了。
青年笑眯眯的点点头:“那我原谅你。”
源石瞬间崩解为尘埃,水月的肢体瞬间复原。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好人!”
这个人看上去凶,居然会规规矩矩按照他学的人类社交方式沟通唉!这是头一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