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兜帽人已经通过他那张巧舌如簧的、蛊惑人心的嘴取得了几个耳朵最大的乌萨斯平民的信任。
左右手边各一只小熊,温顺地用耳朵蹭着他的掌心,发出舒服的、近似菲林的“呼噜呼噜”声。
她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终点,血迹从下颌一直流到地上,洇湿的斗篷都沉重垂下,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排血色脚印。
“咔哒!”终于,在柳德米拉的努力下,她成功走到你的面前,以最方便的姿势被你戴上了手铐。
…这小红狼怎么这么倔呢,辛辛苦苦走过来有什么用,证明自己吗?
你感觉她好象快哭出来了。
你死去的良心似乎有点复苏了。
“博士,她很危险。”杜宾教官看出你对弑君者的耳朵蠢蠢欲动,并对你发出了警告,
“…而你脆弱的甚至可以被一个乌萨斯幼童轻易撕碎。”
…虽然但是,说得也太难听了吧,你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直接被撕碎啊。
“杜宾教官,不必担心。柳德米拉小姐不是那种人。”
即使暗暗腹诽,你表面上还是温柔淡定地笑了笑,用眼神制止了紧张过度的佩洛,
“况且你不相信她,还不相信我吗?”
当然,实际原因是因为你的面板已经确定弑君者真的动弹不了了。
此时不撸更待何时!你恶狠狠地折了折她柔软的耳朵,顺带撸乱了她的红毛。
杜宾的手下意识摸上了鞭子,死死盯着这个来历不明杀手的下一步动作。
弑君者…
弑君者逐渐放空了大脑。
君君死活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几个箱子逼到这种境地的。
明明马上就要到了,那只该死的佩洛一出手,她就下意识一闪,然后被迫再次绕来绕去…
这个邪恶兜帽人,源石技艺真的不是什么八卦阵之类的吗?
以及,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君君试图用怀疑的眼光质问你,但是被刚刚漫长的马拉松累的注意力涣散,双眼无神。
与她对视的仅仅是一片纯黑的面罩,空洞地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看出其实不止是她,你所指挥的干员们其实心里也压不住对你的怀疑,神乎其技的指挥与有条不紊的指挥…
如果你不说,或许根本没人能发现博士失忆了。
或许是因为你横推切尔诺伯格的狂妄计划,显得远比原剧情中更强势、更可怕,相比会为感染者处境而心痛迷茫的纯白失忆者,没暴露出任何脆弱的巴别塔恶灵,无疑让所有人下意识心存忌惮。
但是…无所谓,你不打算经年累月伪装成过于被动的游戏主角,主要你的地位还无可替代,凯尔希不可能把你塞回石棺的。
你比了个手势,其他人尤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你的命令,四散开来,为你和柳德米拉留出了一个私密的对话空间。
“你想干什么?”弑君者冷冷地盯着你,眼神锐利地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一般,不过她的耳朵还在你手里,削弱了她话里的气势。
“看不出来吗?我还缺个快活啊。”你在她面前掀开了兜帽的一角,通过她的赤瞳,看见自己的倒影。
“柳德米拉,你现在,还能相信塔露拉的火焰为你描绘的明天吗?”
尾调轻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真诚,这个主动在她面前暴露身份的混蛋轻而易举打乱了弑君者好不容易构建的心理防线。
“你,你是谁?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弑君者气急,却在其他人好奇瞥来的视线下不得不再次压低了声音。
“一个…亡灵?bug?救火员?”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失忆了。”
在君君“骗鬼呢”的眼神下,你无辜地再次摊手:“真的,只能记得几个碎片了,能叫出你是因为…你当我有些特殊渠道吧。”
“呵,我现在就能用手切下你的脑袋。”
弑君者用力将耳朵从你手中挣开,在所有人的视觉死角,将手按上你的侧颈。
她感受着掌心脆弱的脉搏,微微用力,满意地看着这个脆弱的混蛋脖子上被她按出了浅浅的红印:“你未免,太信任我了。”
“你当然能,”明明性命都被她捏在手上,这个狂妄的混蛋却非但没有露出惊惶,反而身体微微前倾,主动将整段脖颈送到她的手上,“但是,你会吗?”
弑君者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那双铅灰色的眼睛,明明是微笑,眼底却泛着无机质的玻璃底色,仿佛瞬间洞悉了她的灵魂。
多么,毛骨悚然。
说实话你终于明白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