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大片大片的黑冰和冷凝水,在重击下四处飞溅。
但他那双死死攥著起爆器,将触点定格在零点二毫米处的双手。
却稳得。
像是一台高精度的数控台钳,在滑行中,连一微米的颤动都没有发生。
油舱内,那股蓄势待发的爆炸风暴。
被雷子这一记用命换来的肉体垫扑。
生生,掐死在了引信的最底层。
“去死吧!雷子!”
一侧。
捂著碎裂手背,痛得面部扭曲的曾工。
在看到雷子落地,单手无法动弹的战术空档后,他的脸上展露出了一抹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伸出左手,一把扯过了挂在油罐壁架上的那一柄长达六十公分,重达十斤的重型防爆不锈钢管子钳。
他两只手合抱,使尽了全身的吃奶力气。
将重型管子钳,化作了一道冰冷的铁幕,朝着躺在地上,无法起身的雷子后脑勺。
狠狠地,砸落了下去。
管子钳切开空气,带起了一股沉闷的流体风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雷子的头骨,会在一微秒内被砸得粉碎。
“不自量力。”
雷子躺在冰冷的甲板上,他的双眼,冷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他的右手死死捏著起爆器,在曾工铁钳砸下的最后一毫秒,雷子的腰腹肌肉,呈绞索状,疯狂地在地面上一转。
剪刀脚。
他那两根大理石般粗壮,包裹在战术靴内的双腿,化作了一只两吨剪切力的液压剪。
“咔哒!”
左脚踝,死死地扣住了曾工的后脚跟腱,右脚掌根部,则以一种狂暴的顶推力,狠狠地,直接踹在了曾工的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上。
反关节折断。
“喀嚓——!!”
曾工那尊臃肿,被油污浸透的身体。
在一声令人头皮发麻,骨头彻底错位的断裂声中,整条右腿膝关节,被雷子这记暴烈的剪刀脚。
生生,向着内侧折断成了一个夸张的九十度直角。
“啊——!!”
曾工发出一声近乎要撕裂喉咙的惨叫,手中的重型管子钳轰然落地,整个人狼狈地瘫软在地。
但还没等他倒下的身体彻底触地。
雷子那只空出的左臂,已经化作了一条冰冷,钢制长鞭。
“咔嚓!咔嚓!”
骨裂声再次密集地响起。
雷子单手发力,施展了曾在边境线侦察连中,用来对付特工最残忍的“小擒拿卸骨手法”。
他的左掌在万分之一秒内,顺着曾工的左肩,手肘,一路抚过他的双膝关节。
每一掌落下,都伴随着关节囊撕裂,骨头脱离法兰关节面的沉闷“咔嗒”声。
仅仅两秒钟。
曾工那四肢的关节。
被雷子生生,用肉体蛮力,全部卸成了脱臼状态。
大牛那只刚刚重塑出来的左手,大牛烫焦的皮肤在这一秒,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仇恨。
曾工像是一只被拔掉了骨骼,浑身反向折叠的死狗,无力地瘫在冰冷,沾满了血水的底板上,除了眼角因为剧痛而疯狂渗出的泪水,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再产生一丁点的位移。
“沙。”
雷子伸出左手,撕下了一截特种绝缘电工胶带,狠狠地,将曾工那张企图哀嚎的嘴巴死死地封住。
随后。
他从内鬼外衣兜里,摸索出了那两把“地热龙”救生潜艇启动钥匙,以及那一块沾满了小伍温热鲜血的苏联老式银质怀表。
雷子死死盯着怀表上的血迹。
他缓缓站起身,将起爆器插回腰间,单手,像是在拖拽一袋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
死死地,拽住了内鬼那两条反折断,露出森森白骨的脚踝。
拖向了。
上层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