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君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矗立在主控台前,她那具穿着黑色风衣的身体,挺拔得像是一柄插在冰原上的黑色钢枪。
然而,在谁也看不见的皮手套内部。
她的手心,早已被冰冷,黏稠的冷汗彻底浸透。
她那双失聪而完全听不到声音的耳朵,还在隐隐地往外溢出黑红色的血线。
这是一场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的极致心理对赌,只要美方旗舰的那个查理是一个毫无理智的亡命徒,或者他的神经在压力下发生崩溃而直接下达开火指令,那么整艘“深蓝帝王号”连同上面的八百名船员,会在一瞬间被现代重型火炮撕扯成漫天飞散的碎铁。
但沈文君在赌。
她赌查理这种生长在华尔街,自诩为精英阶层的资本政客,绝对没有和她同归于尽的勇气。
对于 hadley
家族而言,军队只是他们用来攫取海外利益的私有化金融工具。
当这个工具即将反噬,甚至要将整个家族彻底拖入毁灭的地狱时,他们退缩的速度,会比任何人都要快。
“沈文君我们可以退兵。”
无线电里,终于,再次传来了查理那压抑到极致,带着撕裂般沙哑的声音。
他那傲慢的气焰此时已经被彻底浇熄,声音里充斥着一种憋屈而产生的颤音。
“但是,你必须将你手中那盘所谓的‘海底核潜艇高清视频’母盘,连同你们在潜艇底舱里打捞出的三分之一苏联技术资料,立刻通过特种快艇交出来。”
“这是我们 hadley 集团退让的底线,否则,就算家族破产,我也要在今天,把你和你的船彻底撕碎!”
沈文君的耳朵虽然听不见。
但在她面前的中控台屏幕上,一具高灵敏度的声学音频分析仪,正在将查理说话时的声音信号,实时转化为一条条高频波动的声波图形。
沈文君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声波参数。
“声带颤噪频率:一百二十一赫兹语速较两分钟前提升了百分之三十每一次呼吸间隔缩短到了一点二秒以下”
在行为心理学中,这些物理读数,是人类中枢神经在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压力后,发生局部崩溃前的典型力学表现。
查理的声带在高频颤动,这代表着他的大脑正在进行超负荷的逻辑对抗。
他的家族,在华尔街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他现在说的每一句硬话,都只是在悬崖边缘,试图为他那高贵的家族尊严,捞取最后一点见不得光的遮羞布。
“一片鳞,都不给。”
沈文君扯过麦克风,她清冷的声音在公频里平稳地吐出,不带一丝一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hadley 集团的退让底线,在老子眼里,一文不值。”
“我手里的视频母盘,你们连一帧都拿不到,至于那些苏联的反应堆技术图纸,那是属于深蓝国际财团的私有重工财产,你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我们接下来要对海底打捞上来的微型核反应堆进行并网维护,所以,我们必须在此地停泊。”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沈文君那双流血的眼睛,在风雪中绽放出了一抹近乎妖异的冷酷:穿书后,我靠乌鸦嘴横扫全场
“第一,立刻开火,大家一起死,在美方的炮弹击中我船舱的万分之一秒内,视频会瞬间发往全球,hadley 集团和你们家族,在今天收盘前彻底沦为纽约的垃圾。”
“第二,各退三海里,签署一份二十四小时的现场停火协议。”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二十四小时后,我们大西洋谈判桌上见,到时候,是用钱,还是用枪解决,我们奉陪到底。”
“现在,倒计时三十秒。”
沈文君松开了麦克风,她的手掌死死地按在海图桌的伯莱塔手枪枪柄上,眼神冰冷如冰。
“北极星号”核动力破冰船上。
俄罗斯代表沃尔科夫冷笑了一声,拉动了主炮塔的扬声器:
“查理特使,俄罗斯北方黑手党财阀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如果你再不倒车,我船上的一三零主炮,会在十秒钟内,帮你想明白这个问题。”
欧洲代表杜波瓦也适时切断了对美方的雷达应答,整个包围圈在这一瞬间,彻底偏转。
“该死该死该死的深蓝”
无线电里,查理那绝望,暴怒的咒骂声,伴随着风雪的尖啸,终于渐渐虚弱了下去。
面对华尔街股市崩盘, hadley 集团资金流枯竭,以及俄罗斯破冰船那冰冷的一三零重炮锁定,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