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十二口径的雷明顿雷鸣般轰鸣,十二颗高强度的钨钢独头弹瞬间物理变形,狠狠地嵌在了走廊顶部厚重的钛合金装甲板上,溅起了一大片刺眼的金属火星和刺鼻的硝烟。
“全员退后!谁再往前一步,老子现在就把他打成筛子!”
雷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冰冷与暴虐。
他那双粗壮的双手死死攥著那支枪管发热的雷明顿霰弹枪,枪栓在他手中拉出了一道清脆,冰冷的机械爆音。
在他身后,八名全副武装,端著半自动步枪的龙岐岛退伍老兵,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人墙,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的走廊。
在他们对面。
是以几名香港高级工程师为首的船员团队。
因为盖革计数器在走廊里疯狂的长鸣,以及大牛身上散发出的致死量五倍辐射的恐慌,让这些平日里只懂得技术的工程师们彻底崩溃。
他们手里攥著扳手,撬棍,红着眼,试图强行冲破防线,砸开医疗舱的大门,将大牛的“辐射尸骸”丢入海中。
“雷队长!大牛已经脑死亡了!他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核污染源!”
一名香港工程师满头大汗,声嘶瓦解地咆哮著。
“再不海葬他,整艘船的通风系统都会被放射性粉尘污染!我们都要死在这片冰海里!你这是在陪着那个疯子老板殉葬!开门!让我们进去!”
“深蓝舰队第一条铁律。
雷子往前踏了一步,厚重的军靴在甲板上踩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丁点可以妥协的余地。
“老板的命令,高过天,老板让守着这扇门,就算天塌下来,老子用脑袋也得给老板顶回去。”
“不怕死的,尽管往前踩一步试试。”
“咔嚓!”
八名老兵同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在弥漫着硝烟味的走廊里,犹如一道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暴动船员的心脏上。
那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意,瞬间让走廊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哗变阴云,在雷子暴烈,不讲道理的枪栓声中,被强行弹压了下去。
而此时。
在厚重,夹杂着双层铅板的防爆气门内。
梁自峰对门外的枪声充耳不闻,他的“上帝之耳”已经将周围所有的物理杂音过滤。
他的全部精力,已经强行凝聚在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大牛身上。
他的那双盲眼中,血水还在缓缓顺着防爆面罩流淌。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的脑海深处,系统的微观透视扫描图像,已经将大牛体内的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甚至每一处坏死的组织,清晰地解构呈现在了他的意识之中。
情况,比主治医生描述的还要惨烈万分。
在八点六希沃特的高强度电离辐射下,大牛体内的静脉血管系统,已经彻底退化成了松软,一碰就碎的“烂泥”。
微血管内壁的内皮细胞在射线的扫射下全部溶解,静脉通道内充斥着坏死的血栓。
在这种状态下。
任何常规的静脉注射,或者哪怕是直接的心脏穿刺注射,都毫无物理意义。
药液根本无法顺着已经溶解,崩溃的血管网进行传导,只会瞬间堆积在局部肌肉组织内,加速肉体的坏死与降解。
唯一的通道。
是人体的神经中枢干线——脊髓腔。
脊髓腔内部包裹着厚重的硬脊膜,并且有着相对独立的脑脊液循环系统,在电离辐射中,这里的物理屏障保存得最为完整。
通过脊髓穿刺。
将“黑金”与强化药剂的混合物,直接注入中枢神经,能让古神基因的活性,顺着脊髓干线,在万分之一秒内,直达大牛的脑部与全身各大骨髓造血干细胞中心。
“大牛,撑住。”
梁自峰在黑暗中,单手发力,将大牛两百多斤,已经呈现出物理僵死状态的庞大躯体,生生翻转过来,呈现出侧卧,躬身的姿态。
他的双手,没有了铅橡胶手套的保护,大片裂开的手指肌肤直接按在了大牛那一节节发红,滚烫的脊椎骨上。
没有麻醉。
也没有任何的多余消毒程序,在这片充斥着致命辐射的无菌室里,每一秒钟,大牛体内的碳基细胞都在以万计的速度自我溶解。
梁自峰的指尖,顺着大牛的腰椎骨一节节往下摸索。
第四腰椎间隙。
那里的骨缝,因为大牛身体呈躬身姿态,而被生生拉开了解剖学上最宽的三毫米间隙。
梁自峰右手稳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