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激起了实体化的声波水纹。
在梁自峰精密的物理形变计算下,最后一击落下时,原本死死咬合的黄铜卡扣应声崩开。
“嗤啦——”
应急备用气瓶顺着滑轨脱落,被大牛用左臂死死地揽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梁自峰的左手也完成了对自己身上高压液氮罐的解绑。
液氮的沸点是零下一百九十六摄氏度。
在三十个大气压的高压下,它的相变温度虽然有所提升,但在周围高达九十度的滚烫沸水中,这尊由三层高强度不锈钢构筑的防爆液氮罐内部,高压氮气已经处于随时会撕裂罐体的临界临界点。
冷与热。
冰与火。
两种极端的物理能量,在这个小小的钢罐内部发生了最狂暴的压迫博弈。
不锈钢罐体的表面,已经开始因为内部的高压,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微鼓胀形态。
“大牛,用副挂索,把我,你,还有铅箱,全部锁在一起。”
梁自峰将高压液氮罐死死地夹在腋下,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液氮罐的主防爆泄压阀。
大牛没有废话,扯过两根特种高强度凯夫拉编织挂索,在剧烈摇晃的潜艇舱室里,将两尊笨重的钢铁身躯与那一尊一吨重的铅箱,里里外外死死地缠绕了整整三圈,锁死扣。
在这一刻,他们三者,彻底合并成了一个重达两点五吨的单一物理弹丸。
“听我口令。”
梁自峰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液氮罐的主阀门黄铜销钉。
他那双流血的盲眼,在绝对的黑暗中。
“看”到下方的导弹舱龙骨,已经发出了最后的断裂哀鸣。
潜艇,即将全面坠入火山岩浆。
下方的流体倒吸漩涡,在这一瞬间,拉扯力达到了最巅峰。
“枪口,对准下面。”
梁自峰在共享通讯频道里,发出了最后的沙哑倒计时。
“三。”
“二。”
“一大牛,砸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