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的手已经缓缓向着沈文君西装下摆的侧面伸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口哨。
“系统扫描中。”
“目标一:心率每分钟八十五,右手食指指关节压力一点二公斤,未达到武器击发点。”
“目标二:心率每分钟九十二,对宿主伴侣表现出轻微恶意,目标重心偏向右腿。”
“目标三:喉部软骨承受极限参数为七十公斤,受力超过该数值将导致气管瞬间粉碎性断裂。”
梁自峰面无表情地拄著盲杖往前走了一步。
“大牛。”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深蓝舰队最铁血的开火指令。
“吼!”
大牛那原本微微佝偻著,像是一个老实渔民的身躯,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沉闷如荒野巨兽般的咆哮。
他那两百多斤,由高级基因强化药剂改造过的肉体,在万分之一秒内展现出了完全不符合其体量的恐怖爆发力。
“嘭!”
大牛整个人就像是一辆全速撞击的重型钛合金坦克,甚至没有出拳,仅仅凭借著胸口与肩膀的绝对重量,狠狠地撞在了左侧两名雇佣兵的防弹胸板上。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与防弹衣纤维的摩擦声在大雾中同时爆响。
两名身高一米九,体重足有两百斤的壮汉,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两张薄纸片一样被大牛生生撞飞出去五米多远。
他们的后背重重地砸在起重机的钢座上,大口的鲜血和牙齿碎片瞬间喷洒在雪白的前甲板上。
与此同时,大牛那只比蒲扇还要大上一圈,布满老茧的右手,化作了一道在极寒空气中带起残影的黑色铁钳。
“啪!”
大牛的右手五指,在半空中精准地扣住了雇佣兵队长迈克的喉管。
“呃咔”
迈克那粗壮的脖颈在大牛的手掌心内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软骨错位声。
他那两只眼球因为缺氧和高压,在一瞬间高高凸起,里面布满了猩红的毛细血管。
大牛单手将这个体重两百一十斤的特种兵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生生提离了甲板,然后顺势往后一砸。
“咚!”
迈克的后脑壳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防爆舱壁上。
大牛的右手死死卡在迈克的喉咙上,只要五指再收紧两公斤的力道,迈克的颈椎就会被当场捏碎。
剩下的最后一名雇佣兵吓得面无人色,本能地抬起枪口想要并网火控。
“你最好想清楚,你的指关节再往下压零点一毫米,会发生什么。”
梁自峰那低沉,沙哑,冷酷得不带半点人类温度的声音,突然在甲板上响了起来。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那名雇佣兵的身前。
那根漆黑的盲杖,杖尖不知何时已经顶在了那名雇佣兵自动步枪的枪栓缝隙里。
只要对方敢动,那根由香港重工基地用特种钛合金铸造的杖尖,会在万分之一秒内生生将步枪机匣直接捣得粉碎。
“梁先生!住手!”
急促而气急败坏的脚步声从甲板一侧的安全通道内传来。
查理带着六名穿着西装的保镖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
当他看清甲板上的场景时,那张常年保养得宜的苍白脸孔,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梁自峰!这里是海神号!你这是在对海神工业宣战!”
查理捏紧了拳头,对着梁自峰疯狂咆哮。
梁自峰缓缓转过头。
他那双幽蓝色,没有任何焦点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查理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宣战?”
梁自峰盲杖在甲板上重重一顿,那坚硬的合金杖尖在甲板上震起一圈细微的冰雾:
“查理特使,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这里的规矩。”
“在香江,老子能把和联胜的红棍连人带骨头一起栽进泔水桶,在这片没有法律的白冰海域,老子更不介意多做点买卖。”
梁自峰上前跨出一步,那股常年在海难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恐怖杀气,伴随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重油与血腥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压在了查理的脸上:
“再有任何一只手,敢伸向我的合伙人。”
“我向你保证。”
“深蓝帝王号舱底下的十枚重型深水炸弹,会在两分钟内,塞进你们海神号的螺旋桨主轴里。”
“大家一起,沉到海底去喂那头瞎眼的老鼠。”
空气,在这一秒死一般地寂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