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宫。

    在绝对的利益诱惑和生存危机面前，国际寡头之间脆弱的盟友关系，比白令海峡冰面上的浮冰还要易碎。

    查理的脸色，此时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底牌被生生撕碎，又被盟友反咬一口后的极致屈辱。

    他的视线在伊万那柄插在桌面碎玻璃中的短刀上扫过，又在梁自峰那张面无表情的铁面上停滞了半秒，最终，他那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好，很好。”

    查理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了几个冰冷的单词：

    “三十吨极地抗冻航空燃油，两套马克四型重装防辐射抗压服。”

    “梁自峰，这些东西，海神号给你们。”

    他转过身，在一张特制的无磁性物资调拨复写单上，用碳素圆珠笔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用力过猛，笔尖将脆弱的纸张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蓝黑色的油墨在复写纸上渗透，留下一抹刺眼的痕迹。

    “啪。”

    查理将调拨单重重地甩在了梁自峰面前的红木桌上：

    “两小时后，在海神号的吊装平台接货。”

    “如果你们拿了东西，却不敢下去固定钢缆。”

    “我向上帝保证，我们三方会动用所有的武装，让你们那艘六百吨的废铁，变成白令海峡最底层的烂泥。”

    梁自峰用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张调拨单拈了过来。

    系统扫描完成，确认印章和签名符合海神号内部保密物资库的提货指印标准。

    “不劳特使先生费心。”

    梁自峰拄著盲杖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冷酷的弧度：

    “大牛，拿上单子，我们回去。”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