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你老娘还在龙岐岛等你,给老子活过来。”
梁自峰的双眼暴起一缕精芒,右手猛地将注射器推杆一压到底。
“轰。”
淡金色的体质强化液,在一瞬间,顺着大牛的冠状动脉,狂暴地涌入了那颗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那一瞬间,大牛的身体在减压舱内发生了僵尸般恐怖的剧烈挺直,浑身的骨骼发出了密集的“啪啪”爆响声。
体质强化液中蕴含的强悍生命元,顺着大牛的毛细血管开始发疯似地蔓延。
那些原本堵塞在关节,内脏,肺泡内的微小氮气气泡,在接触到这股金色生命元的刹那,仿佛被某种高温物理能量生生融化,吸收,迅速转化为大牛肉体最基础的细胞养分。
原本呈现暗红色的大理石斑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大牛那面如死灰的皮肤,重新恢复了健康的古铜色。
“滴,滴,滴,滴。”
心率监测仪上,那根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绿色生命线,在这一秒突然开始了最狂暴,强有力的跳动。
心率从三十次,在三秒钟内飙升回了平稳的七十次。
大牛的胸腔猛地一鼓,吐出了最后一口绿色的浓痰,缓缓睁开了那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梁自峰,用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老板俺,俺到了地府了吗?俺是不是见不到俺娘了?”
梁自峰看着活过来的大牛,他紧绷的肩膀,在这一秒终于微微松懈了下来。
他用布满老茧的手掌狠狠地拍了拍石英玻璃,笑得有些沙哑而狰狞:
“阎王爷嫌你吃得多,不敢收你,给老子在里面好好睡一觉,我们,到家了。”
大牛憨厚地咧了咧嘴,在体质强化液的药效作用下,眼皮沉重,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个小时后。
深蓝帝王号已经彻底驶入了安全的无雾海域。
最底层的绝密舱房内,防爆白炽灯洒下了冰冷而惨白的光芒。
沈文君,皮猴,以及守在门口的雷子,三个人围在一张焊死在钢地板上的厚重铁台旁,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分外急促。
在铁台的正中央,放置著那个重达数十公斤,长满倒刺和黏液的密封载物箱。
“卡啦。”
梁自峰用一把沉重的液压剪,生生绞断了载物箱表面的两道铅封钢锁。
随后,他将液压剪扔在一旁,双手死死抠住箱盖的边缘,猛地向上掀开。
“轰。”
那一瞬间,哪怕是在防爆灯那惨白,毫无生气的冷光照射下。
整间漆黑的舱房内,依然亮起了一抹让所有人呼吸瞬间停滞,摄人心魄的刺眼金芒。
那是黄金。
最精纯,最耀眼,不带任何一丝杂质的极品大黄鱼黄金。
整整八十吨分外纯净,印有二战大日本帝国大藏省和昭和十六年钢印的大黄鱼金条,在箱内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金色的,散发著无尽魔力的微型山峰。
在金条的最上方,那一个带有十六瓣菊花纹章的绝密防潮黄铜桶,在灯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我的妈呀”
皮猴的双腿在这一秒,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一双贼眼在这一瞬间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金条,眼角的泪水甚至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金子全是金子,这么多金子能买下整个龙岐岛不,能买下大半个香江啊。”
“老板,我们发了,发大财了。”
他带着哭腔,双手发了疯似地抓起几根沉甸甸的金条,死死地搂在怀里,牙齿因为的兴奋而剧烈地打战。
沈文君虽然是港商千金,见惯了大风大浪,但在这一秒,当这堆沉甸甸,印有历史罪证和战争掠夺痕迹的庞大实物黄金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她面前时。
她的美眸依旧发生了剧烈的震颤,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几乎彻底停滞。
“如果这些大黄鱼是真品按照如今香港黑市的交易价格,这批黄金的实际价值,将达到骇人听闻的数十亿港币。”
沈文君的嗓音沙哑,她转过头,看着神色冷漠的梁自峰:
“自峰,这笔黄金,如果流向黑市,足以让整个亚洲的金融界彻底发疯。”
“这根本不是一笔财富,这是一颗足以将我们,乃至整个深蓝舰队,生生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炸弹。”
半个月后。
深夜三点,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繁华霓虹在远处的风雨中显得有些模糊,而位于观塘工业区的深蓝重工造船厂基地,此时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嘀,嘀,嘀。”
深蓝帝王号的主声呐屏幕上,那一团原本如黑夜般庞大,代表着盲眼巨兽的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