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件黑色长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在清晨阳光的折射下,他那具经过高级基因强化后,宛如花岗岩般宽阔的躯体,散发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庞大压迫感。
沈文君,大牛,雷子和皮猴,一字排开,神色肃穆地站在他的身侧。
在他们脚下。
这艘历经了无数次生死海难,血战平叛以及重工业魔改的六百吨级武装探险母舰,此刻在阳光的映射下,浑身那无光哑面的黑色特种装甲,折射出一种森寒而暴烈的金属色泽。
后甲板上,那艘水滴状,漆黑无声的“地热龙”深海微型潜艇,正静静地悬挂在重型液压收放轨道的下方,像是一柄隐藏在暗处的致命回力标。
“老板,所有的补给和弹药,已经全部安全搬入底舱了。”
皮猴拿着一本厚厚的外贸账本,虽然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但那双小眼睛里却燃烧着发财后的亢奋。
“通过崩牙佬在省城的秘密灰色货运线,二十万发大口径防暴弹药,足足能支撑全船吃上半年的脱水罐头,白面大米,还有根叔点名要的三百套高强度抗压氟橡胶密封件,全部齐活!咱们的油箱,现在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后甲板上。
七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胸前塞著厚重防弹插板的内卫队老兵,正赤著膀子,沐浴在略带凉意的海风中。
他们动作熟练地,将一挺挺通过霍氏集团地下渠道秘密运抵香港的苏式大口径重机枪,拆解,擦拭,涂油,然后重新稳稳地焊接安装在了帝王号左右舷侧的特种防御挡板后。
淡淡的枪油味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味,在甲板上弥漫开来。
沈文君偏过头,看着梁自峰那张戴着黑色蛤蟆镜,刀削斧凿般的侧脸。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她已经再也找不到两个月前,在龙岐村旧瓦房里那个负债累累,任人白眼的盲人烂赌鬼的半点影子。
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用最血腥的暴力砸碎了旧宗族傲骨,用万吨液压机和无缝钢板征服了香江黑白两道,彻底在远东这片蔚蓝大洋上,创建起自己庞大重工业重装基地的深蓝新王!
“自峰,大门外的牌子,何工已经带人挂上去了。”
沈文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骄傲。
船厂大门外。
原本破旧,长满铁锈,喷满了社团讨债油漆的红星修船厂大铁门,在今天早晨,被几十名浑身汗水的老船工,合力用起重机彻底拆除,砸碎。
一块长达十米,用高强度实心老柚木打造,上面用滚烫的重质沥青和黄铜熔水浇筑著【深蓝重工基地】八个大字的巨型牌匾。
在何德荣和几十名香港高级工匠饱含泪水,狂热崇拜的注视下。
被稳稳地,高高地挂在了大门口那两根由红砖和高锰钢铸造而成的巨型门柱最上方。
在1995年这个大时代的交汇点。
这块牌匾的挂起,标志着梁自峰的深蓝舰队,彻底完成了它的初期护城河建设。
这不仅是一间能修理六百吨铁船的私人坞,这更是横跨大陆近海大后方大院基建,与香江自由港最顶尖重工业特种科技改造的,庞大海洋重装帝国的第一块拼图!
有了这块地盘,有了那两台西德万吨级高精度液压机和无尘钛合金焊接室,他们,就拥有了在海底四百米生撕一切天险与怪物的神级装备工厂!
夜幕,在众人的巡礼中,悄然降临。
璀璨的维多利亚港霓虹灯火,在遥远的海平线尽头闪烁,像是一片由欲望和黄金堆砌而成的海市蜃楼。
但在红墙铁网死死封闭的深蓝基地内,除了一两盏防爆钠灯发出微弱的黄光,整座船坞一片静默。
帝王号高耸的舰桥会议室内。
梁自峰,沈文君,根叔,雷子,大牛,五个人围坐在一张大不锈钢实验桌前。
梁自峰缓缓摘下了鼻梁上的深色护目镜。
在无影灯冷光的折射下,他那双在昏暗中透著冷冽寒芒、深邃如渊的眼瞳,此刻正死死锁在桌面上那张经历了半个世纪风蚀的海图上。
“南洋大裂谷。”
沈文君用一根不锈钢长镊子,轻轻点在地图最底端,穿过了马六甲海峡,位于苏门答腊外海深处那一个用黑色骷髅头和深紫色线条死死标注的海底大裂谷坐标上。
“海图上标定,这里的水深,达到了恐怖的四百二十米,二战末期,日军撤退的十七艘黄金运输船里,有三艘最庞大的万吨级运金船,就在这片大裂谷的最深处沉没。”
沈文君的声音低了下去,俏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苍白。
“那上面装载的,是整整三千吨高纯度的掠夺黄金,但是,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