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手死死掐在了喉咙里,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两个庞大,沉重,散发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战场肃杀之气的高大身影,犹如两扇不可逾越的钢铁门神,一左一右,在办公室门口站定。
大牛那高耸如铁塔般的魁梧身躯上,黑色西装被肌肉绷得死死地,手里拎着那把足以砸断钢铁的大号重锤,铜铃大眼死死锁定了屋里的每一个人。
雷子则面沉如水地靠在门框上,身上那件旧风衣的下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柄锯短了枪管,黑洞洞的雷明顿防暴枪枪口。
那种只有真正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退伍军人身上才有的恐怖杀气,在一瞬间,将办公室里十几个混混的叫嚣,彻底压制了下去。
大门中央。
梁自峰穿着那件黑色过膝长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脸上那副宽大的墨镜挡住了视线,步伐沉稳地,在沈文君的温和陪同下,迈步而入。
皮猴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皮箱,冷笑着跟在后面,顺便用脚把那半扇残破的红木门重重关上。
“老板,请坐。”
皮猴极有眼力见地拉开办公桌对面的一把红木椅子,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木屑。
梁自峰四平八稳地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他那根精钢盲杖在手里转了个圈,随后,随意地,重重往地板上一立。
“铛!”
一声脆响,犹如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敲响了一声清脆的钟声。
梁自峰靠在椅背上,即使戴着墨镜,他那股君临天下,视黑帮如无物的庞大气场,也压得对面的丧彪和十几名混混,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你你们是谁?”
丧彪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能在这片工业区当上红棍,靠的就是一股子蛮力,但眼前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正规军人的铁血气质,让他心虚。
“大陆来的表哥?跑到观塘来,想截我们和联胜的财路?”
梁自峰没有理会丧彪的叫嚣。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这个青龙刺青的红棍一眼。
梁自峰将头偏向了办公桌后面,早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的英国老板查理斯。
“查理斯先生。”
梁自峰沙哑,平静,带着一种高维掌控感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缓缓响起。
那一口纯正,带着伦敦上流贵族腔调的英语,让查理斯整个人瞬间呆滞了。
“听说,你的红星修船坞正面临债务危机,法院清盘组正在准备整体出售这块地皮?”
梁自峰伸出两根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两千万现金。”
“今天签字过户,拿上我的钱,你可以平平稳稳地走出香港,回你的伦敦,当你的富家翁。”
两千万。
而且,是实打实的现金。
这八个字,在这间充满了铁锈味与血腥味的破旧办公室内。
如同一颗砸向平静水面的万吨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