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在省城,要让我有来无回?”
梁自峰俯下身,那双闪烁著幽蓝冷光的眼睛,在不足十公分的距离上,死死锁定了沈建飞那满是惊恐的瞳孔。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钞票砸脸。
“你们沈氏贸易,省城名门?你沈建飞一年到头,能给沈家赚两百万人民币吗?”
梁自峰用手里那大叠美钞,不紧不慢地在沈建飞那张高高肿起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啪,啪”声。
“拿陈家那几艘在内河里捞沙子,侵吞国资得来的生锈破船,跑到老子的深蓝舰队面前指手画脚?”
梁自峰随手一甩,将手里那叠价值几万美元的本票,像垃圾一样,直接砸在了沈建飞那张满是血水的脸上,任由本票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处散落。
“这点钱,连买老子深蓝舰队下海一趟的油钱,都不够。”
这不单是肉体上的羞辱。
这是对沈氏家族自诩为高贵的资本血统,最无情,最粗暴的降维践踏。
沈国栋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唯一的堂侄被当众用美金砸脸,他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庞,已经从先前的铁青,变成了此刻的死灰。
“啪嗒,啪嗒。”
就在这时,二楼通往一楼客厅的旋转扶手楼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文君提着那件粉红色的蕾丝礼服裙摆,双脚赤裸,不顾一切地顺着楼梯跑了下来。
沈家的保镖在上楼梯口时,早就被雷子手下用液压钳暴力剪断了阁楼的铁锁,谁也不敢阻拦。
当她看清客厅大厅内的全貌时。
沈文君的娇躯猛地一震,那双美眸在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地上是昏死的陈志远,是满脸鲜血跪在轮椅上发抖的沈建飞,是委顿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的父亲。
而在这片金钱,鲜血与破碎红木组成的废墟最中央。
那个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用一双恢复了神采,闪烁著幽蓝冷光的深邃眼眸,静静地,温柔地注视着她。
梁自峰转过头。
他迈开大步,跨过地上的玻璃碎屑,走到了楼梯口,在沈文君那因震撼而微张的红唇注视下,自然,也霸道无比地伸出右手,一把将沈文君那双缠满白色纱布的小手,死死攥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男人的掌心,依然如同火炉般滚烫,带着一种将这世间一切大山都踩在脚下的狂妄与力量。
梁自峰牵着沈文君,缓缓转身。
他那双闪烁著幽蓝死光的眼瞳,越过那堆堆积如山的钞票,死死锁定了在太师椅上不断发抖的沈家老爷子沈国栋。
“沈老爷子,你听清楚了。”
梁自峰拉着沈文君,声音在宽敞的大厅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龙头铁律。
“文君不是你们沈家用来高攀陈家,出卖联姻的筹码。”
梁自峰将手里的精钢盲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沈家大楼都在微微颤抖。
“她,是我深蓝重工和远洋舰队未来的二把手,未来的太平洋上,有一半的天下,都是她沈文君的。”
“这点钱,只是我深蓝给你们沈家的退婚礼,拿回去,给躺在地上的陈大少,治治他的鼻子。”
梁自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狂傲的冷笑。
“至于沈家的封杀”
他瞥了一眼那些缩在角落,动都不敢动的沈家保镖。
“在这片海域,我梁自峰要让哪条船沉,龙王爷也留不住,你们沈氏贸易要是觉得自己的船底够硬,随时来找我试试。”
“我们走。”
梁自峰牵起沈文君那双颤抖的小手,没有再看大厅内的沈家人一眼,转过身,在一众沈家保镖敬畏,恐惧到窒息的退避让路中。
带着大牛,雷子,以及皮猴等提着大皮箱的兄弟,嚣张,也高调地跨过了那扇残破的沈家纯铜大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西区深夜的迷雾之中。
客厅内。
沈国栋太师椅上的红木把手,被他生生抠出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看着地上陈志远的惨状,看着大厅中央那几乎全毁的红木大理石茶几,这个在省城风光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张著嘴,却连个不字都吐不出来,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绝望。
他知道,陈家完了,他们沈家,也彻底失去了成为远洋主宰的最后机会。
大门外。
三辆桑塔纳轿车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卷起漫天的泥水,轰鸣著冲出了省城西区。
沈家的封锁,形同虚设;省城的黑市,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