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飞恶狠狠地狞笑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的笑容在脸上扩散。
“砰!”
客厅那两扇镶嵌著高档彩色玻璃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木屑飞溅,玻璃粉碎。
在一片飞扬的玻璃碴子和尘土中,梁自峰一身黑色风衣,迈著四平八稳的步伐,大步跨入了这间代表着省城顶级豪门尊严的客厅大厅。
大牛那高耸如铁塔般的身躯,像一尊黑色的死神,死死守在他的左侧;雷子则按著风衣内的防暴枪,堵住了右侧的退路。
“你梁自峰?!你眼睛没瞎?!”
沈建飞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裂开。
他死死盯着梁自峰那双黑白分明,在水晶大吊灯照射下折射出幽蓝死光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在轮椅上拼命地往后退,轮椅甚至直接撞断了身后一尊价值连城的宋代仿制瓷器花瓶。
“瞎子?这就是你们说的那只乡下来的病猫?”
沙发上的陈志远也站了起来。
他虽然有些惊讶于梁自峰的眼睛和对方身上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霸道气场,但作为在省城海运界说一不二的陈家大少,他骨子里的骄横和傲慢,并没有让他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你就是梁自峰?”
陈志远上前一步,用手指著梁自峰的鼻子,脸上写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与嘲讽。
“一个在海里捞鱼的泥腿子,仗着手底下有两个当兵的,也敢来省城沈家的大院里撒野?我告诉你,这里是法治社会,老子陈家的海运公司,一个电话就能让你”
然而。
他的那根手指,还没来得及在半空中指完。
梁自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也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那只闪烁著幽蓝冷光的眼睛,斜睨了陈志远一眼。
“刮噪。”
盲君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站在他左侧,一直如雕塑般静止的大牛,整个人在一微秒内,爆发出了一种恐怖,甚至让地板钢筋都微微呻吟的野兽爆发力。
他那只长满老茧,大得像蒲扇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啪!”
一声沉重,刺耳的皮肉碰撞声。
大牛的右手五指,像是一只焊死的精钢液压钳,精准,粗暴,不留任何余地地,一把死死卡住了陈志远那白净的脖子。
“呃咳”
陈志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泣,他的双眼瞬间向外鼓出,整个人的身体,竟然在这一只手的提拉下,直接双脚离地,被大牛单手提在了半空中!
“大少爷!”
陈志远身后的两名私人保镖见状大惊,刚想伸手去掏怀里的家伙。
“谁敢动,我一枪爆了他的狗头。”
雷子那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客厅一角悄然响起,那把锯短了枪管的雷明顿防暴枪,已经稳固地指向了两人的额头。
战场杀气锁定,那两个保镖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而就在这一两秒的时间里。
大牛那张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握著陈志远脖子的右手,猛地向下,以一种最为狂暴,最为野蛮的重力加速度,狠狠地朝着客厅正中央那张价值不菲,由高档防爆玻璃和大理石雕花组成的义大利茶几上,砸了下去!
“哐啷——轰!”
那是高强度钢化玻璃在一瞬间被巨大物理力量砸得彻底粉碎的爆裂巨响。
陈志远那张自诩为高贵的英俊脸庞,与红木大理石茶几的棱角发生了一次最惨烈的零距离物理碰撞。
大理石碎裂,玻璃渣子和猩红的红酒,混合著温热的鲜血,在大厅中央呈扇形疯狂激溅。
陈志远的鼻梁骨在接触的一瞬间被彻底撞得粉碎,甚至连里面的面部软组织都凹陷了进去。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是一条死狗,烂泥般地瘫软在了那片大理石和玻璃渣子的废墟中,当场重度昏厥,满脸是血,生死不知。
秒杀。
整个过程,前后甚至不超过三秒钟。
沈建飞在轮椅上吓得裤裆一紧,拼命地想要往太师椅后方缩去,嘴里发出“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沈国栋老爷子也是震惊得浑身发抖。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省城黑白两道见惯了各路狠角色,但像梁自峰这样,一进门连话都不说一句,直接单手捏碎陈家海运大少面骨的铁血疯子,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沈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