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峰修长的手指在军刺的钢柄上弹了弹,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
“但既然你今天坏了规矩,连我身边的女人都敢惦记,那这汇率,就得按我深蓝舰队的规矩来定。”
“我那两百公斤昭和金砖,按现在的国际金价,溢价百分之二十折算成现金和本票。”
“你,有意见吗?”
溢价百分之二十!
两百公斤高纯度黄金,在95年的沿海黑市,原本就能卖到两千多万。
现在再溢价百分之二十,那就是整整将近两千五百万的现金巨款!
这几乎是要把崩牙佬这几年在省城干走私,洗钱攒下的全部家底一次性榨干!
“没意见!一分意见都没有!”
崩牙佬疼得浑身直打摆子,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了。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的绝对不是人类的温情,那是真正的深渊死神。
只要他今天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那把军刺就会钉穿他的脖子。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开金库!快去给梁爷开金库!把所有的现金,美金和本票全搬出来!”
崩牙佬冲著角落里几个还没死透,吓得大小便失禁的手下,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半小时后。
老铝厂主厂房下方的防空洞改建的地下室里。
一扇重达半吨,由生锈钢板和转盘锁构成的地下金库大门,被几名满身是血的混混用颤抖的手合力打开。
当皮猴带着两名老兵踏入金库的那一瞬间,即便是见惯了四百万钱山的皮猴,也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晃瞎了眼。
在这个足有三十平米的地下密室里。
一捆捆用白纸条扎得结结实实,散发著刺鼻浓烈油墨味的第四套百元大钞,像红砖一样,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大半个墙壁。
在旁边的几个防潮保险柜里,还码放著一叠叠绿色,花花绿绿的进口美元,以及大量盖著瑞士银行印章,不记名的特种本票。
这是崩牙佬盘踞省城黑市多年,用来进行走私贸易周转的全部家底。
“猴子,带人装箱,少一分,用他的肉来抵。”
梁自峰站在金库门口,冷酷地下达指令。
“好叻!老板!”
皮猴兴奋得浑身颤抖,他扯开之前从桑塔纳后备箱里拿出来的超大号黑色帆布麻袋,大把大把地将那些成捆的人民币,美元往里面塞。
那可是整整两千万的现金资产啊!
在这个万元户就是全镇首富的1995年,两千万现金,在省城能买下半条街,能直接买下一家资产过亿的改制国企!
沉甸甸的麻袋被装满,拉上拉链,发出令人无比愉悦的粗糙摩擦声。
四个超大号的黑色皮箱,加上六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被大牛和内卫队老兵合力抬上了桑塔纳的后备箱,直接将车的悬挂压到了最底端。
但梁自峰的野心,远不止这两千万的现金。
他走到被大牛拖进金库里的崩溃佬面前。
此时的崩牙佬,右脚已经被包扎好,但因为流血过多,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梁自峰将几本从金库暗格里翻出来的账本,走私记录,以及写满了省城各路达官贵人灰色往来的通讯录,不紧不慢地扔在了他的脸上。
“崩牙佬,这些东西,如果我让人寄到省纪委和省厅,你猜,你背后那些所谓的靠山,是会保你,还是会抢在警察动手前,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梁自峰的声音平淡,却像是在宣判死刑。
崩牙佬看着那些象征着他所有黑料的账本,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瘫软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呻吟。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的生死,现在全在这个戴墨镜的年轻人一念之间。
“老板梁爷您说,您让我干什么,我绝不含糊!”
崩牙佬像条哈巴狗一样爬到梁自峰脚边,拼命磕头。
梁自峰冷笑一声,俯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
“从今天起,你依然是省城最大的倒爷。”
“但你手里流转的每一分钱,必须通过深蓝的账户,你,就是深蓝舰队在省城的专属洗钱白手套。”
梁自峰站起身,他的身影在这幽暗的地下室里,投射出一个高大而冰冷的阴影。
“每一笔从龙岐岛运来的货,不管是黄金,还是见不得光的深海重货,你都得用最干净,最合规的外汇,给我一分不少地返到船厂的账户上,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