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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自峰用盲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仿佛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但我梁自峰在起锚出海前就说过,只要你们忠心,只要你们跟着我卖命,我吃肉,就绝对不会让兄弟们喝汤。”
“许东,念名字,发钱!”
这最后两个字,就像是打开泄洪闸的钥匙。
五十多名船员的眼神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许东深吸了一口气,翻开手里的花名册,大声念道:“张大海!”
一个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的汉子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走到铁桌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钞票,双腿一软,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张大海,你在这次航程中,主要负责前甲板的缆绳作业和鱼舱清理,在风暴中没有退缩,老老实实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许东一边宣读著张大海的表现,一边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粗帆布袋。
“按照出海前签的契约,发放双倍底薪,另外”
许东看了一眼梁自峰,然后从那座钱山上,粗暴地直接抓起三捆崭新的百元大钞,扔进了那个帆布袋里。
“老板赏你的搏命红包,三万块!拿好了!”
“三三万?”
张大海那张粗糙的脸瞬间呆滞了。
他颤抖著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帆布袋,仿佛接过的不是钱,而是他的命。
三万块啊!他就算在海上打十年鱼,拼上老命,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这笔钱,不仅能把家里那套漏雨的破瓦房翻盖成全村最气派的小洋楼,还能给说不上媳妇的大儿子娶个最水灵的黄花大闺女!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张大海以后这条命就是老板的!老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张大海抱着帆布袋,把头磕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眼泪混合著泥水流了满脸。
这是穷苦底层人最真实,最卑微,也是最狂热的效忠。
“下一个,李顺子!甲板水手,搏命红包,两万五!”
“王铁柱!底舱轮机员学徒,在风暴中坚守岗位协助抢修,搏命红包,四万!”
“赵三狗!厨师班,在极寒天气保证了全船的高热量饮食,搏命红包,两万!”
许东的声音在防空洞内不断回响。
每一次念到名字,就有一个粗糙汉子激动得痛哭流涕地走上前。
那些蓝黑色的百元大钞,就像是不值钱的废纸一样,被一捆一捆地扔进帆布袋里,然后交到这群底层渔工的手中。
拿到钱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跪在地上,冲著那个双眼蒙着血纱布的年轻男人疯狂磕头。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对未知的恐惧,也没有了对深海的畏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金钱彻底洗礼后的死心塌地。
他们知道,跟着这个叫梁自峰的活阎王,或许随时会没命。
但只要活下来,只要忠诚,这个男人给他们的,是他们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滔天富贵。
防空洞内的空气几乎要沸腾了。
那座原本高耸的钱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削平”。
但这非但没有让剩下的船员感到失落,反而让那些还没念到名字的人更加疯狂地期待着。
梁自峰端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磕头声和感恩戴德的哭喊。
在这极致的金钱刺激下,他能感受到,这五十三个原本一盘散沙的普通船员,此刻已经被彻底打上了“深蓝舰队”的烙印。
他们不再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工,而是被这巨额财富捆绑上了战车的狂热信徒。
普通船员的分发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名船员抱着那个装满现金的帆布袋,千恩万谢地退回人群中时。
那座原本庞大的钱山,已经被发去了将近三分之一。
防空洞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五十多个人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紧紧抱住帆布袋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许东合上名册,转过身,恭敬地对着梁自峰弯下了腰。
“老板,五十三名普通船员的分红,全部分发完毕。”
梁自峰微微颔首,那双隐藏在血纱布下的眼睛,透过了层层叠叠的钞票堆,看向了站在最前排,一直没有出声的那几个人。
那是在深海与怪物搏杀,在甲板上镇压哗变的真正核心班底。
雷子带领的内卫队老兵,老轮机长根叔,以及后勤管家皮猴。
真正论功行赏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