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白飓风的咆哮与疯狗浪
稳固的机械锁扣,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与船体同生共死的钢铁挂件。

    画面切回最高处的舰桥。

    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许东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抱着头,蜷缩在航海桌下,等待着几万吨海水将这艘船拍成碎片的终结时刻。

    但在这密闭的舱室内,有一个人的脊梁骨,始终像一根烧红的钢筋般,宁折不弯。

    梁自峰。

    他那双充血的眼瞳死死盯着前方那堵排山倒海的黑色水墙。。

    常规的航海避险手册上明确写着,遭遇巨浪的第一反应是规避。

    如果此时打满舵,试图让船体侧向避开正面撞击。

    但梁自峰的大脑在系统的超频算力辅助下,瞬间洞悉了那个必死的陷阱。

    疯狗浪的波阵面宽度超过两公里,根本无处可躲。

    一旦转向,深蓝帝王号就会把面积最大,结构最脆弱的侧面船舷完全暴露给水墙。

    当几万吨海水带着重力加速度从侧面狠狠砸下,整条船会在零点一秒内发生一百八十度的死亡翻滚,上层建筑会被瞬间抹平,底朝天倒扣进深渊。

    退,十死无生。

    躲,粉身碎骨。

    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违背所有人类求生本能的绝路。

    迎面硬刚。

    把这艘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当成一把锥子,用全船最坚硬的部位——那个曾经撕开过美军特种战舰装甲的钛合金破冰艏,硬生生切开这堵死亡之墙的正面压迫点。

    “老子从地狱爬回来,天也别想收我的命!”

    梁自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他那件缠着渗血绷带的上半身,肌肉纤维在高级基因强化的催动下根根暴起,宛如虬结的树根。

    他顶着船体诡异的失重感,一步跨到控制台正中央,双手死死握住那尊冰冷的黄铜舵轮。

    巨大的水压暗流正在疯狂撕扯着位于船尾的水下舵片,那股反作用力顺着液压传动轴,疯狂反噬著舵轮。

    黄铜轮辐仿佛拥有了生命,拼命想要挣脱梁自峰的掌控。

    梁自峰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涂满了冰冷的铜轮,但他那双钢浇铁铸般的手臂没有退缩半寸,硬生生地将舵轮死死锁死在正前方的绝对零度刻度上。

    “文君!过来帮我压住舵!”

    梁自峰头也不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听到那个男人的呼唤,沈文君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焦距。

    那股深藏在骨子里的商业女强人韧劲,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她没有丝毫犹豫,跌跌撞撞地冲到控制台前。

    沈文君将自己整个上半身的重量,连同那双缠满血色纱布的手,毫不保留地死死压在梁自峰粗壮的小臂上,利用全身的物理重量,共同稳住了这尊决定全船人生死的黄铜舵轮。

    腾出一只手的梁自峰,一把抓起控制台旁边那根直通底舱的粗大黄铜传声筒。

    在这种内部电力通讯网路被哗变者物理切断,外部又处于极端风暴电磁干扰的绝境下。

    这种依靠声波在金属管道内物理反射传递的最原始通讯工具,成了连接这艘巨舰“大脑”与“心脏”的唯一通道。

    梁自峰扯开嗓子,对着那个倒漏斗状的铜管口,爆发出了一句穿透力极强的终极指令。

    “底舱!根叔!听到回话!”

    轮机舱内,正死死抱住柴油机基座的根叔,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从那根老旧铜管里传来的声响。

    在震耳欲聋的机械爆震声中,那声音虽然因为铜管共振而变得有些扭曲,却透著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冷酷与镇定。

    “收到!咳咳盲子,上面到底什么情况!”

    根叔扯著破锣般的嗓子对着管口嘶吼,甚至咳出了一口带着浓烈机油味的黑血。

    “前面有一堵二十五米高的疯狗浪!二十秒后发生物理撞击!”

    梁自峰的语速快如连珠炮,直接下达了一个让任何理智的轮机长听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的死亡指令。

    “不管什么缸温过热和活塞寿命限制了!把机械调速器的油门阀死死给我焊死在最底端!我要这两台老古董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狂暴转速!”

    “不躲!迎头给老子撞上去!”

    底舱内,听到这句指令的根叔,那张满是污垢和皱纹的老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迎头撞击二十五米高的固态水墙?

    这就相当于让一辆满载着货物的重型卡车,完全放弃刹车,直接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一头撞向一堵厚达十米的实心防空洞大门。

    船首的钛合金装甲或许能抗住第一波冲击不碎裂,但狂暴无匹的水压会顺着甲板一路向后横扫,推平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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