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永远没有机会按下那个开关了。
水蛇的一个心腹犹如鬼魅般从暗处窜出,动作快准狠,一块浸满了大剂量工业级乙醚的湿毛巾,从后方死死捂住了老船员的口鼻。
老船员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在的惊恐中扩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强烈的麻醉气体便顺着呼吸道直冲大脑。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软绵绵地瘫倒在花纹钢板上。
旁边的年轻船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他张开嘴刚要扯开嗓子尖叫,一柄沉重的大号活口扳手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右侧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
年轻船员的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扭曲,剧痛瞬间剥夺了他发声的能力,他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只能发出无声的惨嚎。
“拖进旁边的杂物暗房里,别弄出人命,但也别让他们爬出来报信。”
水蛇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痛苦翻滚的船员,压低声音命令道。
两个哗变者像拖死狗一样,将两人拽进了满是废弃缆绳的黑暗舱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铁门。
血溅走廊,防线洞开。
扫清了最后的障碍,水蛇带着人,终于来到了轮机舱那扇厚重的防火钢门前。
门内,是高达五十多度的恐怖高温,以及两台重型柴油机爆震时产生的,足以震碎耳膜的机械咆哮。
那是轮机长刘根生的绝对主场。
“水蛇哥,门从里面反锁了,这可是特种防火门,用斧头根本劈不开。”
一个拿着铁棍的水手试着推了推门,发现纹丝不动,有些焦急地说道。
“劈?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用那种蠢办法了?”
水蛇冷笑一声,他那张丑陋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
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强壮的水手立刻扛着一套小型的携带型乙炔切割枪走了上来。
这是造船厂里最暴力的破拆工具,只要温度足够,没有什么金属是切不开的。
“别切锁头,那里有防钻夹层,切门轴旁边的薄弱铰链,动作快,根叔那个死瘸子虽然腿脚不便,但这老东西是个玩机器的活阎王,别让他有时间反应准备。”
水蛇一边端起猎枪警戒,一边指挥道。
“嗤——呼!”
刺目的蓝色高温火焰喷射而出。
两名水手顶着船体的剧烈颠簸,将两千度的高温火焰死死压在防火门的承重铰链上。
红色的铁水混合著刺鼻的金属焦糊味,顺着门缝滴落在积水的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伴随着钢铁被高温融化的刺耳嘶鸣,轮机舱的大门防线,正在被暴力瓦解。
而此时,在深蓝帝王号的最顶层,一场更为直接,惨烈的攻坚战,已经在舰桥的防弹舱门外打响。
舰桥内部,沈文君依然在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死死盯着那台老旧的航海雷达。
那双包裹着血纱布的手,正在航海图上艰难地测算着白飓风外围气流的运动轨迹,试图在这片白色死海中,为深蓝帝王号寻找一条能够活命的生路。
大副许东则在试图重启备用电源系统,抢修那部已经完全瘫痪的内部抗干扰通讯电台。
突然。
“哐当!哐当!”
两声狂暴,沉闷的金属劈砍声,毫无征兆地在厚重的防弹钢门外炸响。
那声音,绝不是海浪的拍击,而是有人在用重型利器,拼尽全力地想要破门而入。
许东手里的螺丝刀猛地掉在地上,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了起来。
他透过防弹玻璃窗上的那个小巧的观察孔,向外望去。
走廊昏暗的红光下,老王那张布满横肉,因为亢奋和贪婪而扭曲变形的脸,正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舰桥内的保险柜。
他双手握著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残留着劈砍钢铁留下的白色划痕。
在老王身后,还有四个手持凶器的水手,正用一根粗大的铁撬棍,疯狂地撬动着防弹门的门缝锁销。
“造反了这帮底层的王八蛋哗变了!”
许东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脸色瞬间煞白。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控制台前,一把拉下了全舰最高级别的防卫隔离闸。
“咔哒咔哒咔哒——!”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咬合声,舰桥所有的防爆金属百叶窗瞬间落下,将里面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堡垒。
“没用的,这扇门的锁芯虽然是防弹的,但门框不是!他们用撬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