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峰靠在铁桌边缘,语气平淡地解释著这份文件的分量。
“南洋公海那片海域,长年盘踞著多股武装海盗和军阀水军。”
“普通的民营船只过去,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但有了这张盖著钢印的豁免证。”
梁自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嗜血的弧度。
“我们在驶入高风险公海区域时,就拥有了合法配备重型防卫武器的权利。”
“只要对方表露出劫船的意图,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开火还击,直接将他们击沉在公海上。”
“不需要背负任何国际海盗罪名,也不会遭到各国海警的跨国通缉。”
雷子握著那份文件的手,猛地收紧。
他在南疆前线打过仗,自然明白合法开火权在一场厮杀中意味着什么。
这就等于给他们这些曾经的战争机器,重新颁发了一张没有后顾之忧的杀人执照。
“大牛,开箱。”
梁自峰下达了指令。
大牛咧嘴一笑,从后腰抽出一根短巧的精钢撬棍。
他大步走到那几个军绿色的木板箱前,将撬棍的一头狠狠插进木板的缝隙里。
双臂肌肉瞬间暴起,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
封箱的铁钉被粗暴地拔出。
厚重的木箱盖子被掀开,露出里面一层厚厚的防潮油纸和干燥剂。
一股纯正,带着浓烈工业气息的枪油味道,瞬间在狭小的储藏室里弥漫开来。
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
雷子和身后的七个老兵,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那是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是刻在基因里的战场条件反射。
大牛一把扯开那层防潮油纸。
在垫著防震海绵的箱底,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十几把通体黝黑,泛著森冷金属光泽的重火力枪械。
那不是普通的五四式手枪。
而是清一色的雷明顿870式防暴霰弹枪。
这种口径达到十二号的泵动式霰弹枪,是世界上最具威慑力的近战武器之一。
在狭窄的船舱通道或者甲板接舷战中,它喷射出的密集钢珠,足以在十米范围内将任何敢于冲锋的敌人撕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碎块。
强大的停止作用,让它成为了这片大海上最完美的防卫利器。
除了这些霰弹枪,另外两个木箱里,装满了黄澄澄的十二号口径子弹。
以及几把经过特殊改装的大口径气动鱼枪,这种鱼枪带有倒刺,专门用于水下格斗或者无声暗杀。
最角落的箱子里,还放著几套高压水炮的核心加压配件,用来改装船上的消防水管。
雷子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文件塞进大衣内侧。
他向前迈出一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稳稳地抓起了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沉甸甸的枪身入手,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直接传导进大脑。
雷子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抛壳窗,左手握住护木,猛地向后一拉。
“咔哒!”
一声清脆,机械,充满了残酷金属美感的上膛声,在底舱里炸响。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个神秘的物理开关。
瞬间击碎了这八个男人身上那层被现实生活磨砺出的颓废与麻木。
那股被埋藏在心底多年的铁血杀气,轰然在这间狭小的储藏室里升腾而起。
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为了几百块钱而在工地上低声下气的打工者。
而是一群重新闻到了血腥味,露出了锋利獠牙的丛林野狼。
另外七名老兵没有说话,他们默契地上前,各自挑了一把最趁手的霰弹枪,熟练地进行着枪机检查。
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金属零件碰撞发出的冰冷声响。
梁自峰看着这支终于成型的武装内卫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深蓝渔业的骨架有了,獠牙也有了。
现在,就差一副足以抵御风浪和子弹的钢铁铠甲。
“雷子。”
梁自峰走到雷子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武器有了,但船本身还不够硬。”
“我查过资料,南洋那边的海盗喜欢用改装的快艇靠近,然后用土制燃烧瓶和微冲强行跳帮。”
“我们不能把命全赌在肉搏上。”
梁自峰从桌上拿起一张这艘科考船的结构图纸,用红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从今晚开始,我要你们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