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得意洋洋地看着梁自峰,仿佛在宣告自己才是这个圈子里的王者。
但那些真正的老玩家却都在暗暗摇头。
东西是好东西,却远远算不上那种能让人呼吸骤停的“标王”。
真正的深海奇珍,绝对不止于此。
推车上还剩下七块原石。
气氛变得愈发凝重,空气中仿佛绷著一根看不见的钢丝。
沈文君微微侧过头,一阵淡淡的高级香水味飘入梁自峰的鼻腔。
“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沈文君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贺子铭把品相最好的三块都挑走了,剩下的这些,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废石头。”
梁自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剩下的那七辆手推车。
脑海深处,那一团蛰伏的幽蓝色光芒,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系统核心技能,海眼,全功率开启。
一阵宛如钢针扎入太阳穴的剧痛瞬间袭来。
梁自峰后槽牙顶得生疼,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可脸上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死人样。
在海眼的透视视界中,眼前那些坚硬厚重的珊瑚礁和深海淤泥,迅速变得半透明。
他过滤掉周围嘈杂的交谈声,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剩下的原石。
微弱的白光,一文不值的死贝壳。
黯淡的绿光,普通的深海结晶岩。
勉强闪烁的蓝光,不过是一小块碎裂的玳瑁残骸。
全都是些用来凑数的工业垃圾。
梁自峰的视线继续向边缘移动,直到扫过停在最角落里的那辆手推车。
第十号原石。
这是所有盲盒里长得最丑陋的一块。
它的形状极不规则,表面包裹着一层厚厚发黑的恶臭粘液。
甚至连那些凑近观察的富商,都因为忍受不了那股刺鼻的腐败味道而纷纷捂鼻退避。
然而。
就在梁自峰的视线触及到那团黑色粘液的瞬间。
一股刺目耀眼的紫色光芒,如同深海中爆发的超新星。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层层包裹的泥壳,直直地撞进他的视网膜深处。
那是抹浓得化不开的紫气,在这一堆破烂里显眼得要命。
梁自峰眼皮子一抽,手心里瞬间渗出一层毛汗。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犹如战鼓般剧烈跳动了一下。
梁自峰果断切断了海眼的技能输出,闭上眼睛缓了半秒。
一滴冰冷的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悄然滑落。
他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不动声色地将汗水抹去。
再度睁开眼时,那双黑眸已经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古井无波。
“最后一块。”
梁自峰没有压低声音,而是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指著最角落里那块散发著恶臭的烂泥疙瘩。
沈文君愣了一下。
她顺着梁自峰的手指看过去,那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那块?”
沈文君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梁自峰,你确定?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团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工业废料。”
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几位富商,更是忍不住发出了低声的嗤笑。
连牛津大学的专家都看不上的废料,这个乡下打鱼的居然当成了宝贝。
梁自峰没有理会周围的嘲弄。
他必须用一套完美的海上逻辑,来掩盖自己系统透视的逆天能力。
他迈开步子,皮靴踩在地毯上,径直走到那块十号原石的面前。
一股浓烈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看上面的藤壶。”
梁自峰转过头,看着跟过来的沈文君,声音低沉而专业。
“这些深海藤壶早就死了,但它们的壳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碳化发黑状态。”
他伸出手指,虚空在那团黑色的烂泥上方画了一个圈。
“这根本不是什么海底的淤泥。”
“这是一种只有在强酸腐蚀环境下,才会分泌出的深海真菌粘液。”
梁自峰的眼神死死锁定在那块丑陋的石头上,语气里透著一种二十年老海狼才有的笃定。
“这种真菌,通常只生长在一种特殊的地方。”
“那就是巨大海洋生物的肠道或者高度腐败的有机物深处。”
梁自峰直起腰,那双锐利的眼眸扫过全场那些正在看笑话的所谓上流人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