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那个,正是那个头顶纹著黑蝎子的光头。
光头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甲板上那些散落的黄金大鱼,口水混著海风的咸腥味流到了下巴上,那张脸因为极度的贪婪而彻底扭曲。
“杀!男的砍死扔海里!鱼全搬走!”
光头单手扒住海王号的栏杆,一个敏捷的翻滚,直接跳上了甲板。
他手里的开山刀在探照灯下闪著寒光,照着距离他最近的老霍脑袋上就劈了过去。
海盗。
这是真正的海盗!
在这片没有王法的迷雾深海,为了这一船价值百万的黄金,他们根本不在乎杀几个人!
老霍吓得腿都软了,连手里的铁勺都忘了躲。
眼看那刀就要劈碎他的天灵盖。
“砰!”
一声闷响。
一根粗糙、生满铁锈的螺纹钢,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破空声,从侧面狠狠地砸在了光头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啊——!我操你妈!”
光头惨叫一声,手里的开山刀直接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掉进海里。
大牛像是一座黑色的铁塔,横在了老霍身前。
“大壮二壮!抄家伙!”
大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恐惧,只有一种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冷漠。
“开消防泵!用水枪给老子喷死他们!”
海王号上的船员们虽然一开始被这不要命的撞击吓懵了。
但能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凶性。
更何况,这帮王八蛋是要抢他们的钱,是要断他们的根!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大壮怒吼著,冲到甲板边缘,一把拽下那根粗大的红色消防水龙带。
底舱里,根叔心领神会,直接把消防泵的压力推到了最高红线!
“嗡——!”
水泵发出凄厉的尖叫。
那根原本软趴趴的帆布水管,瞬间膨胀得像是一条狂暴的巨蟒。
“噗——轰!”
一道足有大腿粗细的高压水柱,夹杂着巨大的动能,直接喷射而出。
那哪里是水?
在超高压的加持下,那简直就是一根无坚不摧的实心铁柱!
一个刚爬上海王号船舷的黑船小弟,还没来得及挥刀。
那道狂暴的水柱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那小弟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轰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越过黑船的甲板,重重地砸进了漆黑汹涌的浪涛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不见了。
“操!水枪!他们有高压水枪!”
黑鲨号上剩下的人慌了神,纷纷趴在甲板上躲避。
大壮咬著牙,死死抱着水枪喷头。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水管往下流,但他硬是死战不退。
“喷他们的驾驶室!瞎了他们的眼!”
大牛一边挥舞螺纹钢,把另一个企图爬上来的海盗砸断了腿,一边大吼指挥。
水龙瞬间转向。
“哗啦——咔嚓!”
高压水柱狠狠地砸在黑鲨号驾驶室的防爆玻璃上。
那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
高压海水夹杂着玻璃碎渣,疯狂地灌进黑鲨号的驾驶室。
里面的舵手被冲得人仰马翻,各种电子仪表碰水短路,爆出一团团蓝色的电火花,发出刺耳的短路声。
瞎了。
黑船彻底瞎了,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随着海浪和海王号剐蹭。
甲板上。
光头捂著断掉的手腕,在冰块和鱼堆里疼得满地打滚。
然而。
大海从来不会让人的贪婪如此轻易地得逞。
“嗡——嗡——嗡——”
一阵沉闷、犹如野兽低吼般的柴油机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浓雾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是海王号的。
它低沉、粗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后的爆发力。
而且,距离极近!
几乎就在海王号的船艉方向不到五十米!
大牛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常年侦察兵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那种在战场上被死神盯上的危机感,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直刺脊骨。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