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的货,根本不需要经过龙岐港的本地鱼贩子,直接就能销往国际市场!
他的封杀令,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金爷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副驾驶座上的心腹手下,看着那满桌子的钱,眼睛都直了,说话也不利索了。
“怎么办?”
金牙炳突然暴怒,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滴——!”
刺耳的喇叭声吓得车外的路人一跳。
“回去!”
“都他妈给我回去!”
金牙炳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红光。
“这小子有了钱,肯定要招兵买马。”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我就不信,他在海里能一直这么好运!”
“走!”
桑塔纳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狼狈地调转车头,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
码头上。
交易已经完成。
张先生指挥着手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条价值连城的金枪鱼吊装进了一辆专门调来的冷藏车里。
临走前,他拍了拍梁自峰的肩膀。
“梁生,以后有好货,直接打我电话。”
“现金收,价格包你满意。”
“一定。”
梁自峰微笑着送走了这位财神爷。
直到车队远去,人群依然没有散去。
大家都盯着那桌子上的钱。
梁自峰转过身,看着那一双双渴望、敬畏的眼睛。
他突然拿起一捆钱,在手里掂了掂。
“皮猴,去买鞭炮。”
“要那种一千响的大地红,买十挂!”
“今天,咱们海王号过年!”
“好勒峰哥!”
皮猴兴奋地跳了起来,撒腿就往小卖部跑。
梁自峰看着这热闹的码头,看着那一张张被金钱震撼的脸庞。
他知道,这三十八万,买回来的不仅仅是第一桶金。
更是人心。
从今天起,在这龙岐港,谁想动他梁自峰,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昨天刚买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烟。
深吸一口,烟雾在这个充满腥味的码头上缓缓散开。
这一仗,赢了。
而且,赢得漂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龙岐港码头上空炸响,那一千响的“大地红”像是一条火龙,在水泥地上疯狂翻滚、跳跃。
硝烟弥漫,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刺鼻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硫磺味,哪怕是混著那股散不去的鱼腥味,也让人觉得格外提气。
红色的碎纸屑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落在了海王号锈迹斑斑的甲板上,也落在了每一个船员满是油污的肩膀上。
围观的人群虽然散去了一些,但仍有不少人不肯走,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被大牛提进船舱里的黑色皮箱。
那可是整整三十八万啊!
在这个万元户都算稀罕物的年头,这笔钱就像是一个充满魔力的黑洞,吸走了所有人的魂魄。
梁自峰没有理会外面的喧嚣,他转身走进驾驶室下方的船员休息舱,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哐当”一声。
外面的鞭炮声瞬间变得沉闷遥远,狭小的舱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空气有些浑浊,混杂着陈年的烟草味、汗臭味和柴油味,但此刻,这里却比任何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都要让人迷醉。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摇晃着,把那个被扔在中央方桌上的黑色皮箱照得锃亮。
“都坐。”
梁自峰拉过一张破旧的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这是刚才那个香港老板张先生硬塞给他的。
他撕开封口,也没那个穷讲究,直接给每人散了一根。
平时抽惯了劣质旱烟和几毛钱一包“大前门”的船员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带着甜香的高级货,甚至舍不得点,先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嗅了嗅。
“峰哥这钱”
阿水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此刻盯着那个皮箱,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手里那根中华烟都被汗水浸湿了。
梁自峰没说话,只是伸手,“咔哒”一声弹开了皮箱的锁扣。
再一次,那抹令人窒息的蓝灰色映入眼帘。
灯光下,那一捆捆扎得紧紧实实的百元大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