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天道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疯狂的暴戾,带着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绝对占有欲,让在场的老怪物们心脏骤停,几乎要看到自己神魂被撕碎的幻象。
老者们被这眼神逼得连连后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再也没有人敢出声阻拦。
那名宗主还想再说些什么,夜珩脚下的青铜地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黑色闪电般,直接蔓延到那人脚下。
“我再说最后一遍,”夜珩的视线落在那宗主身上,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她不是你们的神,她是我的。”
夜珩收回视线,他抱着苏绾踩过满地狼藉,头也不回地朝着虚空外走去。
苏景行看着夜珩远去的背影,将手中的长枪重重顿在地上,枪尾震裂地面,拦住了那些还想继续跟上去的修士。
“诸位还是先管好自己宗门的烂摊子吧,我妹妹不欠你们任何人,她现在需要休息。”
无心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身后的三千鬼修齐刷刷地亮出森然兵刃,将通往虚空外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苏家主说得对,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个疯子的霉头,本座很乐意替他收尸。”
众人见状只能悻悻作罢,开始转身去清点各自宗门幸存的弟子。
夜珩抱着苏绾一路穿过崩塌的云层,金色的灵雨落在他的玄色披风上,将那些残存的血腥气一点点洗刷干净。
他低头看着怀里安静沉睡的人,眉眼间的戾气终于缓缓散去,只余下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
就在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天际时,九重天外那片最深邃的云海之中,某种比天道更为古老的力量,仿佛从万古的沉睡中睁开了双眼。
云雾翻滚间,九道巨大古朴的石门虚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它们沉默地矗立着,门上雕刻着无人能懂的繁复神文,仿佛在审视着这个刚刚获得新生的世界。
那片承载着万千法则的碑林虚影在云层中泛起微弱的光晕,随后便再次隐没在浓云深处,像是在静静等待着新纪元的第一位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