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把树枝一扔。
“我这叫尊重你的职业习惯。”
她进屋后先开窗,再检查梁柱,最后把角落里的旧柴拖出来。
“能住。”
夜珩扫过那张木床。
“脏。”
苏绾把一块抹布塞给他。
“那就擦。”
夜珩没接。
苏绾把抹布往他胸前一拍。
“魔尊大人,你现在欠我一条命,外加伤患护理费、情绪安抚费、证据保管费。还钱之前,请先劳动抵债。”
夜珩低头看那块抹布。
“你让我擦床?”
“准确点,是擦你今晚要睡的床。”
“本尊不睡。”
苏绾扭头就走向另一间小隔间。
“那你站一夜,记得别倒,倒了我还得拖。”
半刻钟后,夜珩站在床边,慢慢擦掉床板上的灰。
动作僵,力度大。
木板咔一声裂开。
苏绾回头。
夜珩手停在半空。
苏绾看着裂缝,沉默两息。
“很好。”
夜珩抬了抬下巴。
“旧。”
“对,床旧,水桶旧,柴刀旧,全世界都旧,就魔尊大人手劲新。”
夜珩把抹布丢回盆里。
“我赔。”
“你拿什么赔?拿你那张欠条脸?”
夜珩转身出门。
苏绾跟到门口,看见他从院外拖回来一根木料,拔剑削板。
剑气一掠,木料断成三截。
苏绾捂住额角。
“停。”
夜珩停下。
苏绾走过去,把他的剑按低。
“劈柴,不是斩首。烧水,不是焚城。修床,不是拆屋。”
夜珩盯着断木。
“麻烦。”
苏绾把柴刀塞进他手里。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习凡人生存四件套。劈柴,挑水,生火,闭嘴。”
夜珩把柴刀举起来。
“最后一件,你先学。”
苏绾伸出两根手指。
“扣二十灵石。”
夜珩手腕一顿。
苏绾眯起眼。
“你是不是听懂还钱了?”
夜珩转开头,抬刀劈下。
这次木柴裂成两半。
虽然一半飞进了水缸,一半砸塌了鸡窝。
苏绾看着满地碎片。
“进步明显。至少屋还在。”
夜珩拎起那只旧水桶,走向溪边。
苏绾没拦。
百息后,屋外传来一声闷响。
苏绾冲出去。
水桶散在溪边,木箍滚进水里。
夜珩站在湿石上,衣摆全湿,手里只剩半截桶梁。
苏绾走到他身边,低头看残骸。
“桶呢?”
夜珩把半截桶梁递给她。
“碎了。”
“我看见了。我问它怎么碎的。”
“它承受不住。”
苏绾抬手按住肩伤,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它只是个桶,不是正道护山大阵。”
夜珩把残片捞起来,蹲到溪边拼。
苏绾本来准备继续损他,话到嘴边停了。
他手背还有旧伤,指腹被木刺划开,血混进水里。
他没吭声,只把木片一块块扣回去。
苏绾蹲下,抽走他手里的木片。
“行了,别修尸体了。”
夜珩抬头。
“不是要水?”
“我去拿藤条重新编一个。你负责砍竹子。记住,砍一根,不是屠一片林。”
夜珩看了她一会儿,提刀走向竹丛。
苏绾在溪边洗了洗伤口,疼得脚尖蜷了一下。
保命第一步,养伤。
保命第二步,让这个低配外挂别报废。
她翻出静心骨残片,放进小炉,又加了两味止煞草。
丹火刚燃起,夜珩拖着三根竹子回来。
苏绾抬头。
“不错,终于从灭门级破坏降到拆家级。”
夜珩把竹子放下,蹲在她旁边。
“这是什么?”
“药。压你的煞气,也补我的血。”
“我的煞气不需压。”
“你刚才差点把水桶杀了。”
夜珩闭嘴。
苏绾把药杵递给他。
“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