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院里那个林小梅,你最近打听清楚底细没?她家到底啥情况?”
一提这话,马娟反倒更有发言权。
都是女人,平日里她总跟院里几位大妈闲聊,各家住户的根底多少都摸得差不多了。
尤其隔壁三大妈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院里大小事从来都是知无不言。
“她爹早年参军,抗美援朝的时候,已经是连长了,结果牺牲在了战场上,被国家评定为烈士。
组织上不光发放了抚恤金,还特意给她娘安排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作。
只可惜自打她爹牺牲后,她娘的身子一下子就垮了,常年卧病在床。
生活不能自理,压根没法去厂里上班,小梅也要留在家里照顾她娘,她弟弟还小,这份工作名额便一直空着。
这几年她娘一直看病吃药,前两年实在撑不住了,走投无路。
只能把这份工作名额转手卖掉了,换来的钱才勉强撑著一家人过日子。
如今小梅只能守在家里,一边照料卧床的母亲,一边从街道办领些手工活在家做,挣点微薄收入维持生计。”
说完,马娟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塌了。
家里顶梁柱一走,日子哪能不难,孤儿寡母的,大多都过得很辛苦。
王长江则是从中感受到了林小梅这个女孩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内心。
“那她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模样又周正,就没人上门给她说亲?”
一提起这事,马娟顿时来了话头。
“怎么没有?
这姑娘长得清秀,虽说看着比较瘦弱,但身材很是不错。
上门说媒的人着实不少,可她有个硬性条件。
娶她就得一起照料卧床的老娘,还要拉扯年幼的弟弟。
这要求一出,就跟入赘差不离,平白多了两个拖累,哪还有男人愿意娶。
婚事就这么一直被耽搁到现在。”
耽误好呀!
这不耽误那还有自己的好事!
王长江在心里窃喜。
这小姑娘提的条件,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反正自己的院子跟她家就一墙之隔,即使俩人在一起,也不影响她照顾自家老娘。
再者说,这林小梅常年扛着家里重担,一边伺候卧床多年的老娘,一边拉扯年纪尚小的弟弟,必定是一位孝顺长辈、贤惠顾家的好姑娘。
若是能娶进门,于自己这个家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老话说得好,贤妻旺三代,恶妻毁三代。
这姑娘虽说没有正经工作,家世也平平,但单凭这份踏实善良、勤劳顾家的品性,就胜过许多女子。
王长江心里是万分满意的。
王长洋似是看出了堂弟的小心思,出言提醒道。
“这姑娘人确实没得说,可她家负担实在太重。
你要是当真中意她,得提前有点心理准备。
先不说爷奶、二叔二婶会不会同意,往后一大家子的开销你能不能负担的起?
别一时冲动,看见个好姑娘,脑子一热就想娶回家。”
王长江则有些不好意思。
“哥,我跟她统共也才见了几面,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以后了解了解再说吧。”
王长江都这么说了,王长洋也不好再继续劝。
这姑娘是挺好,就是这家庭实在是。。。
唉。。。
回到农科院,王长江先去找了自家师傅。
“师傅,我打算这两天在我那小院里盖几间房子,手头钱不够,您看能不能先借我些?”
王教授望着自己这个徒弟,心中满是欣慰。
徒弟如今有了自家小院,马上就要起新房,房子一落成,就该谈婚论嫁,也算成家立业了。
自己这当师傅的,既然徒弟有难,自然不能光看着。
“长江,还差多少?
师傅这还是有不少积蓄的。”
王长江尴尬一笑。
“师傅,其实我也不知道还需要多少,只是提前跟您说一声。
过两天盖房的老师傅那边才能给出图纸,还有大概的报价。”
“行,那到时候你看看还差多少,说一声。”
“好嘞,师傅,感谢您老人家!”
王长江嬉皮笑脸的耍了个宝,转身走了。
王教授看着自家徒弟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王长江依旧忙着苏式蔬菜的培育工作。
好在试验已经有了初步进展,不少蔬菜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