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放心,长江是我儿子,他盖新房,我肯定竭尽所能帮他。”
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这个二儿子一眼。
“你说的不是废话,你是他爹,他是你儿,你不帮他帮谁?这本就是你应该做的。”
王二柱自讨没趣,讪讪的缩了缩脖子。
王大柱也跟着表态。
“爹娘,你们放心吧。
先不说长江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忙,单说他是我侄儿这一条,
他盖房子,我这个当大伯的就不能坐视不理。
到时候有啥需要帮忙的,让他只管开口。”
对大儿子的话,二老很是满意。
“行,那过了年,看村长的安排。
该浇地的浇地,没活的就去城里,帮长江拾掇房子。”
老爷子把家里的情况介绍了一遍,紧接着便到王长江这个家里最有出息的孙子讲话了。
王长江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爷奶,各位叔伯婶娘,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在这儿听听就行,不要往外传。”
一听这话,老爷子赶紧让众女眷把孩子们都叫到了里屋,顺便把门关了起来。
待现场只剩下成年人,他才继续说道。
“我们院里的气象所汇总研究了近些年的气候数据,对接下来几个月的气候变化,有了新的研判结果。
往后这几个月的雨水可能还是比较少,今年地里粮食减产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年后若是有条件的话,村厂应该会组织大伙一起挑水浇地。
咱们也得想想别的法子,去年分给大伙种下的南瓜、红薯,想必你们都留种了吧。
尽量在房前屋后,还有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都种上。
这两种农作物不挑地,耐旱,产量还高。
虽说吃起来口感可能差点,但至少能充个饥,不至于饿死人。
村里大食堂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要不是村长控制着量,大家伙早就把仓库吃空了。
哪能等到夏收?!”
王长江一席话说完,方才满屋子的热闹瞬间淡了大半。
他的话像一团沉甸甸的乌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也都忧心起来,没了吃饭的兴致。
王三柱又往众人心口上插了一刀。
“是勒,前两天我见着隔壁村的刘二娃。
他还跟我说他们村的仓库都快空了,大家伙都说公家的饭,不吃白不吃。
以前在自己家吃一碗的,现在跑到大食堂都吃两碗三碗,往多了吃,生怕吃少了吃亏。”
老爷子赶紧打断他的话,再让老三这么说下去,家里人心就要散了。
“行了,别管别的村咋样,咱村现在还能坚持下去。
再说了,村长当时收粮的时候,不是家家户户都留了点吗?
再加上各家种的南瓜啥的,应该能撑到夏收。
还有长江说的这些话,咱们听听就行,不要往外传。
过了年就按我孙子说的,房前屋后,田间地头,只要有空的地儿都给我种上红薯,南瓜。
家里的存粮能不动就先不动,到关键时候再用。”
虽说大家还在担心,但老爷子的话也算是给众人吃了个定心丸,屋里的气氛也渐渐恢复如常。
1958年的最后一晚,就在这种既热闹又忧心的氛围中过去了,迎来了1959。
大年初一,一切如常。
大年初二,大姐大姑这些外嫁女都回来了。
大姐这回回娘家,整个人的气色看着好了许多,再也不像往年回娘家那副模样。
从前每次回来,都是一脸蜡黄,身形单薄,就连姐夫和孩子也是面有菜色。
如今再看,脸上有了血色,精气神足了不少,静静的脸蛋也圆润了些。
不用问也知道现在的生活条件变好了,这都是托王长江的光。
她这次过来也比往年大方了许多,拎了二斤肉和两瓶罐头。
以前的时候,不是她不想大方,不想对爹娘好,而是因为没有。
一见面,她就拉着李爱菊,说起了悄悄话。
“娘,我现在日子过好了,真得好好感谢我二弟。
这几年要不是他替我撑腰,我在村里都不知道被欺负成啥样。
今年他又帮我找了工作,现在一家人也能吃饱穿暖了。
村里谁见了我,不得高看一眼,就因为我是王长江他姐。”
说著说著,王秀芝就红了眼眶,李爱菊也跟着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