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也借着早上那一会儿的时间,在供销社买了不少好东西,都是带给一家老小的礼物。
有给老人的桃酥,给老娘的布料,给侄子侄女的糖果。
虽说不多,可也是他们这一个多月辛苦挣来的。
他们下车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饭点。
可几人都不舍得在镇上吃饭,坚持背着行李,回了王家村。
这一路众人虽说很是疲累,可几人的精神头却都不错,特别是几个小年轻。
他们还从来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几人的脚步也越来越快,都想早一点见到家里的亲人。
几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午饭,到村口的时候都已经小一点了。
一回到村里,马娟整个人就像挣脱了牢笼的小鸟一样,撒开了欢,再也没有了在城里的那份沉稳。
在村口正巧碰上几个准备赶集的乡亲,有俩妇人一看到马娟,立马激动的跑过来。
围着她问东问西,眼神里透著满满的羡慕。
整个村子有正式工作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有工作的女人就更少了。
除了王秀娥,也就只有马娟了。
只不过王秀娥那工作是镇上的国营饭店。
相比来说,还是马娟这种在城里工厂上班的更让他们羡慕。
好在王家村的风气还算淳朴,一群年轻姑娘和小媳妇心里虽然很羡慕,但也只停留在嘴上感慨几句。
从没有人敢心生歹念、背地里使坏。
到了这,几人就分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实他们家里早几天就在等著了,结果左等右等,一直到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也没等著几人回来。
他们还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一家人心里七上八下,急得不行。
要不是村长拦著,早就一起去城里寻人去了。
好在今天终于都回来了,几家人也算是放下了心。
对于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长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先去找疤哥,把手里几根金条兑出去。
再拿空间里的青菜白面换些现钱,或是奶粉、麦乳精、罐头这样的营养品囤著。
抽空去看看大姐,顺便找樊通聊聊,看能不能从他那搞到点肉。
除了一部分留着过年吃,多的就放空间里存著,反正是空间里的仓库能保鲜。
等饥荒年缺肉的时候再拿出来,送人或者换钱,都是不错的选择。
等到腊月二十八最后一个集,再陪着老爷子一起逛逛。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刚到家,歇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屁股还没坐热,村长就找上了门。
看着村长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王长江就知道没好事。
果不其然,村长刚喊了声 “长江”,便重重的叹了口气,吧嗒著旱烟闷头抽了两口。
“自从秋收后,种了小麦,这都好几个月了,地里一滴雨都没下,今年的情况不太对呀!”
老爷子在边上也说了两句。
“可不是,我种地这么多年了,还从没有整个冬天一场雪都不下的。
俗话说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可这一滴雨,一场雪都不下,来年小麦不得旱死呀。”
“这日子才刚好过两三年,咋又成这样了呢?”
老太太也是一声叹息,眼里充满了对过往那些饥荒年的恐惧。
要知道,单说她嫁给老爷子之后的这些年,王家村都饿死了多少人了。
这还是邻里互助,族里帮忙的结果,要不然死的只会更多。
王长江听着他们的叹息,只能是感慨一句。
这才哪到哪,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不过嘴上却不能这么说,省得把村长心里仅存的盼头给整没了。
人更多时候都是靠希望活着的。
“叔,没事,咱村里不是又打了好几口井吗?
等开春天气暖和点,咱就慢慢浇呗。
老天爷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只不过今年粮食减产是肯定的了。
集体大食堂做饭的时候你看着点用量,悠着点,别最后没得吃了。”
王长江一边宽慰,一边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现在大伙儿在大食堂吃饭,好歹能吃个半饱。
要是不管的严一点,后面别说半饱了,有碗玉米碴子喝,就要烧高香了。
村长听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大食堂那边的确得管管了,能省点还是省点,尽量熬到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