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人又回到南锣鼓巷,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
去往轧钢厂门口的公交站,跟二牛几人会合,然后一起坐车回王家村。
趁著这段路上没别人,王长江侧头小声跟王长洋嘱咐,让他以后有空多留意下林小梅,顺便打探下她家里的情况。
之前许大茂只是简单提起过,王长江也不好意思多问。
正好现在堂哥也住进了这院里,打探起来相对方便一些。
王长洋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凑到他跟前,一脸贱兮兮的打趣。
“长江,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看上人家姑娘了?”
王长江闻言,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再搭腔,眼睛注视著前方,可脸上却泛起了淡淡的红。
虽然俩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被一旁的马娟听到了。
她瞧见王长江这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林小梅那姑娘,她在院里也多少也见过几回。
的确长得挺周正的,就是有点偏瘦。
既然长江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可得帮他多看着点。
待三人赶到轧钢厂门口的公交站时,二牛四人已经早早的等在那儿了。
看着几人来回走动,不断跺脚的样子,王长江赶紧走上前,满脸歉意。
“哥几个,实在是对不住。来的有点晚,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没一会。”
几人纷纷开口附和,姿态放得很低。
他们对王长江有一种特别的敬重。
不单单因为他们的工作是王长江帮忙给找的,更重要的是,他是王家村的少族长,族里的顶梁柱。
“谢谢你,长江。”
“师傅,你这说的啥话?
你是我师傅,我是你徒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要不你过年的时候也别一个人待在城里了,跟我一起去我老家吧。
我爷奶爹娘早都想见见您了,到时候人多也热闹。”
对于自家徒弟的话,王教授很是意动,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算了,我就不去了,太远了,去了还得麻烦你们。
你这不是已经有院子了吗?等过了年你盖了房,明年过年的时候,师傅再跟你一起凑热闹。”
“那好吧。。。一言为定啊,师傅。”
王长江情绪有点低落,本想着能说动师傅跟自己一起回老家过年呢。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师傅你也赶紧把饺子吃了,别一会凉了,忙完早点回宿舍歇著吧。”
王教授一边吃著饺子,一边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没再搭理王长江。
王长江走出办公室,一股冷风迎面吹来。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依旧亮着灯的办公室。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窗,能隐约看清师傅正在吃饺子,鬓角那几缕醒目的白发格外扎眼。
望着那抹日夜操劳的身影,一股酸涩猛的涌上王长江的心头,鼻尖不由得发酸。
师傅已经40多岁了,还是孤身一人,半辈子操劳,青丝变白发。
他把最好的青春献给了这个国家,献给了人民。
唯独忘了自己!
而师傅正是他们这代人的一个小小缩影。
像钱学森、邓稼先、钱三强、于敏、朱光亚、程开甲、郭永怀、周光召、孙家栋、钱骥、黄旭华等等等等。
不计其数的中华儿女,隐姓埋名,舍弃家庭,不计名利,不问得失。
一辈子埋头苦干,把青春、健康乃至生命,全都献给了此时还很弱小的新中国。
用毕生付出撑起了这个国家的底气和尊严!
他们才是最该被敬重的人。
他们心里装着祖国、装着人民,把一生都献给了社会主义事业。
想到这儿,王长江的心里由衷的生出了一股敬意。
他为有这样一位师傅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终于到了腊月二十五,农科院和轧钢厂都放假了。
整个农科院也就留了几个值班人员,都是家住的比较近的,轮流值班。
连片的实验田,大多种的都是冬小麦,每天还是要简单巡查一番的。
王长江早就和王长洋两口子,还有二牛几人约定好了。
上午他们仨先一起去趟李怀德家,感谢人家在分房这事上帮的忙。
然后再叫上二牛他们几个临时工一起回王家村。
自从来到城里之后,因为新车间造新式压水井的进度,一直在往前赶。
他们也很少有休息的机会,之前的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