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门卫看他穿着四个口袋的干部服,气质也稳重,倒也没有对他进行驱离。
在王长江表明来意之后,门卫只是让他别太靠近大门,他们进去帮忙通报,但人想出来只能等中午下班的时候。
王长江倒也没摆干部的架子,老老实实的在厂门口找个树荫待着。
好在时间不长,中午下班的铃声便已响起。
成群结队的工人涌出厂区,王长江好不容易才在人流中瞅见自家堂哥的身影。
王长江生怕错过,赶紧大声呼喊。
“长洋哥,长洋哥,这边这边。。。”
本就在四下张望寻找自家堂弟的王朝阳,一听见声音,立马扭头看了过来。
脸上也瞬间布满了笑容,快步朝着王长江跑了过来。
“长江,你咋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请个假陪陪你。”
说着便给了王长江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用,大哥,我这是一个项目刚忙完,师傅给我批了几天假,让我好好休息。
我一寻思好久没见你了,就过来了。”
“走,咱们去国营饭店,今天哥带你下馆子。
“哟,大哥,你这是有钱了。
可我上次回村的时候,咋听村里那些妇人们讲,说你是妻管严。
你的工资都被大堂嫂收走了,只给你留了个烟钱,说是怕你乱花。”
“咳。咳。。。“
王长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长江,你可别听村里那群长舌妇瞎说,我啥时候成妻管严了!
我那是心疼你堂嫂,怕工资放我这儿弄丢了,才让她给保管着。”
王长洋解释著解释著,脸就变得通红起来。
村里那帮子长舌妇也是闲的,这话咋能乱说呢?这下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王长江看着堂哥窘迫的样,哈哈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露了馅儿,王长洋也知道自家堂弟这是在故意笑话自己呢。
“啪”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个臭小子,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取笑你哥我。”
俩人就这么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要是以前,王长江肯定不舍得花自家堂哥的钱去国营饭店吃饭。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堂哥入职轧钢厂之后,经济条件也是一年比一年好,不差这一顿饭钱。
俩人在国营饭店寻了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坐下,聊起了彼此日常的工作和生活。
王长洋简单说了说厂里近来的工作安排,王长江也随口提了几句自己农科院里的近况,几句话下来,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等饭菜上来,王长江也不拘谨,率先吃了起来。
等俩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王长江才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堂哥,最近你们厂里住房分配情况咋样?还紧张不?”
一说这个,王长洋整个人瞬间变得愁苦起来。
“紧张呀,咋不紧张,我这都转正两年了,可房子的事还是没影。”
“大哥,你别急,先给我好好说说具体情况,是厂子名下没有多余的房子了?还是有一些别的什么原因。”
王长洋发泄似的把桌上茶碗里的茶一口喝干,语气闷闷的说道。
“太具体的内部信息,我不太清楚。
可据我知道的,厂子名下还是有不少房子的。
可每次一问起来,后勤部房管科那些人就总是那一套说辞。
说什么工人太多,房源紧张,分房要按资历排队什么的,总是用这种理由卡名额拖进度。
反正据我所知,这两年总共也没几个工人分到房子。”
听完这番话,王长江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原本他还想着是不是自家堂哥哪些工作没做好,又或者相关人员没打点好,才没分到房子。
可按堂哥的说法,好像是近两年就没工人分到过房子。
这样的话就不好搞了,即便自己花大价钱走通了门路,搞通了关系分到了房。
可在工人中间也会引起非议,到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还是等有时间了,找一个对轧钢厂熟悉的内部人员,好好问一问具体情况,看看从哪儿下手比较合适。
王长江思来想去,最终把这个人选放在了许大茂身上。
根据自己的了解,许大茂这人颇为油滑,平日里最爱耍些小聪明,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不差。
仗着放映员的身份,在厂里上上下下都混得脸熟。
但凡在轧钢厂里有点实权、有点能力的人物,他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