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明镜似的,就知道这老婆子上门准没好事。
平日里这老婆子就偏心大儿子一家,事事处处向着老大家。
就因为自己生了个闺女,连月子都不照顾,还骂自己闺女是赔钱货。
办满月酒的时候,还当着众人的面大闹了一场,想要抢自己家收的礼钱。
这些刻薄对待、处处算计的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王秀芝都还记在心里。
如今在弟弟的帮忙下,自己好不容易得了这份临时工的差事,日子刚有起色。
这老婆子倒好,立马找上门来,拿大哥大嫂日子艰难当由头,拐弯抹角的劝自己把这份工作让给大嫂。
想到这儿,王秀芝心底一阵发凉,暗自鄙夷。
当初处处苛待我,如今见我有了工作,就想来占便宜、摘桃子,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些,真是太不要脸了。
只是她一个做儿媳的,不愿当场撕破脸,面上依旧强撑著平静,没把心里的火气表露半分。
“娘,你说的这个不太行。这工作是我弟找关系给我安排的。
况且我已经上过一段时间的班了,我的相关信息主任已经报上去了,这时候再想换人肯定不行的。
对于王秀芝说的话,吴老婆子却是不太信,只当是找的推脱借口。
“那有啥的,咱都是一家人,你找你们主任通融一下,把你大嫂的名字换上去不就行了,多简单的事。
再说了,你们那主任平日里忙得很,管的都是正经大事,哪里会揪著换个人名这样的小事不放。
人家只管有人干活就行,谁还管这活是你干还是你大嫂干。”
缓了口气儿,她依旧不死心的说道。
“真不行,你就跟你们主任请个病假,说你最近太累了,身体吃不消,让你大嫂替你上段时间班。”
听了吴老婆子的话,王秀芝在心里恨得牙牙痒痒,这死老婆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还咒自己。
自己要真是跟主任请假,说自己身体不好。那主任就该想自己是不是太娇气了。
这才上了几天班就累成这熊样,以后还能要自己吗?
到时候大嫂可就不是替自己上一段时间班,而是上一辈子了。
还有这死老婆子竟然咒自己生病,自己身体可是好的很。
即使有毛病,也是这老虔婆当时没照顾自己坐月子,让自己落下月子病。
“娘,这不行,我才上几天班就跟主任请假,说自己身体不好,人家该咋看我?
你要是有能力的话,就自己去找我们主任说吧,我可没那么大脸。
到时候主任再一生气,直接把这临时工的名额收回去了,可就抓瞎了。”
这话吓了吴老婆子一跳。
她就一农村老太太,哪有胆量去找人家国营饭店的主任呢,人家认识她是谁呀?
王秀芝最后的话,也让吴老婆子的态度变得犹豫起来。
这工作要真被收回去了,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大家没得到好,还得罪了老二家。
“秀芝呀,不是还有你弟吗?你弟可是干部,让他出面帮忙说说这事呗,总能办成的。”
吴老婆子心思一转,又把主意打到了王长江身上。
这年轻人好面子,只要他姐出面求他,他肯定会去找马主任说这事,到时候事情准能成。
可王秀芝又狠狠扎了吴老婆子一刀。
“娘,你可别提了,就你们之前做的那些龌龊事,我弟还生着气呢,我可没脸找他帮忙。”
“瞧你这话说的,早先那些事都是我年纪大了糊涂,脑子转不开弯才办下的蠢事,你弟咋还能一直揪著不放呢?”
王秀芝听着老婆子这般低头服软,一味卖乖的说辞,心里满是不屑,压根懒得接话。
只是淡淡撇过头,连半句辩解都不愿再多说。
吴老婆子好话说尽,软磨硬泡了半天,结果看王秀芝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她了,更没有半点松口的迹象。
顿时老婆子便知道想让她把工作让给老大媳妇的事半点指望都没有了,心里堵得厉害,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知道这工作是彻底没戏了,再死缠烂打揪著这事不放也讨不到半点好处,索性立刻换了心思。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扯开大嗓门嚷嚷起来,绝口不再提转让工作的事。
反倒一个劲念叨自己闲在家里没事做,身子骨硬朗得很,完全能帮王秀芝照看孩子。
嘴上说得格外好听,什么心疼二儿子一家干活辛苦、日子过的难,想帮衬他们,话里话外尽是长辈体恤晚辈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