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手头最重要的事便是进入王教授带的科研组里,跟着师傅一起搞小麦育种工作。
而实验田里的小麦已经到了抽穗的时节,科研组埋头攻坚的正是一个经过多代杂交筛选,刚定下暂定名的新品系,华北187。
王长江虽说来的晚,可借着他师傅的光,还是顺利的进入到科研组里,担任起了相关的观测记录工作
王教授并不指望王长江能在这一次的科研里做出多大贡献,只是希望他能跟着锻炼一番。
最后提交研究报告的时候,能捎带上他的名字,这便是有靠山的好处。
虽说王长江略有心虚,但最后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馈赠。
要不以他的学历,猴年马月才能进入到科研组的核心,接触到真正的农作物研究工作。
而科研组连片的小麦试验田被划分成一个个小区,不同亲本杂交出来的麦苗长势泾渭分明。
在阳光的温养下,嫩绿的麦穗刚抽出穗形。
分蘖数,抗旱性,抗病性,每一项性状都直接决定这个品种能不能在华北大地站稳脚跟。
王教授弯腰扒开麦秆,指尖拂过刚抽出的麦穗,目光凝重又专注。
“长江,你仔细看。咱们新研究的这个品种优势就在这。
抗旱,分蘖多,还扛得住锈病,熬过这一段抽穗灌浆期,才能真正定型。”
王长江拿着记录本和笔,蹲在田垄间记着师傅说的内容。
他小心翼翼扒开叶片,数着每一株麦苗的分蘖数,再量一量穗长,仔细查看叶鞘上有没有锈病斑点,把每一组数据都认真记录下来。
上午日头渐烈,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只顾跟着师傅的节奏,一块块地核查记录。
直到日头偏西,田间的观测才算告一段落,二人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回到了王教授的办公室。
自从王长江正式认了王教授当师傅,他就很少回组里的大办公室,更多时候都是在王教授的办公室里跟着他学习。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桌子,堆满了历年的育种档案,标本袋和田间记录表。
王长江麻溜的泡上杯粗茶,端到王教授面前,然后才开始整理白天记录的数据。
他把笔记本摊开,把上面的数据认认真真地誊写到正式记录册上
把华北187各块试验田的平均分蘖数、抽穗整齐度、抗病情况逐一统计。
遇到长势异常,分蘖偏少,或者出现病斑的样本,他都单独标注出来,跟往年资料进行对比。
王教授则在一旁翻看,时不时指出问题。
“这几株麦苗分蘖少,大概率是亲本耐寒性状还不稳定,要重点标记,下回去田间重点观察。”
王长江点头记下,笔尖在纸张上面不停游动着。
一个个数据,一行行笔记,看似枯燥,却都是华北187小麦品种走向成功的根基,也是王长江真正融入科研组的证明。
之后这一个来月,直到小麦彻底收割完,便是整个科研组一年里最熬人也最忙碌的日子。
时节一入初夏,日头一天比一天毒辣,田埂上的风都带着燥热。
地里的麦子渐渐由青转黄,麦穗沉甸甸地弯下腰。
可这份丰收的气息,对科研组的人来说,却意味着一场田间攻坚战即将拉开序幕。
从清晨天刚蒙蒙亮,到暮色彻底笼罩田野,几乎没有片刻清闲,所有人都铆著一股劲,扎进试验田里,不敢有半点松懈。
每天天还未大亮,天边刚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带着一夜残留凉意。
晨风拂过田野,露水凝在麦苗叶尖,科研组的一行人便踩着晨雾下地了。
每一块不同品种、不同水肥条件、不同培育方式的小麦试验田都要单独记录。
科研组的同事们弯腰查看麦穗饱满度,数着每穗麦粒数量,观察麦芒长势、抗病情况,仔细辨认有没有倒伏、早衰、病害的迹象。
手中的笔一刻不停,气温、湿度、株高、穗长、千粒重预估,一项项数据精准记下,不敢错漏分毫。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脚下的土地被晒得发硬,踩上去滚烫,可没人敢停下脚步。
到了饭点也只是简单啃几口干粮、喝几口凉白开,短暂休整片刻,便又扎进田里继续忙活。
王教授年岁已高,腰背早已不如从前硬朗,经不住这般风吹日晒、弯腰劳作。
王长江看在眼里,心里格外惦记,每次下地前都忍不住再三劝说,让师傅留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研究数据就好。
田间的观测、取样、巡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