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过麦苗,泛起层层绿色的涟漪。浓浓的泥土气息中夹杂着一股麦苗的味道。
王教授走的不急不缓,一边走,一边指著路边的地块细细介绍。
“长江,这一片就是咱们科研组的新型耐旱小麦试验田,每一块都有专门的实验任务。
这几块是华北187,华北672等品种小麦的选育区。
那边是不同杂粮的耐旱对比实验,土质、水肥、播种密度全都有严格要求,半点不能含糊。”
正说著,他停下脚步,指著田间的观测记录牌,继续交代。
“做田间实验,最重要的就是细心严谨。
每一项数据都要如实记录,不得有误。
这些相信你在基层农机站工作的时候也是学过的,就不用我多说了。”
等这些内容都交代完,王教授转头看了一下王长江,给他安排了首日工作。
“今天是你第一天正式上班,就先不让你做太复杂的工作了。
但你有两个任务需要完成,第一个是顺着咱们科研组的这个试验田巡查一遍。
看看有没有病虫害或杂草,发现异常情况都得记在本子上并及时上报。
第二个就是把田间地头的杂草简单清理一遍,不要影响了麦苗的生长,顺便清理一下田间地头的排水沟。
至于其他方面有不懂的,你可以问问张欢。
他也是干了好几年的老人了。”
说著,王教授指了指在不远处已经开始工作的张欢。
王长江连忙应下,认真记住每一项安排,立马准备开始工作。
就这样,王长江开始了他在农科院的第一天工作。
他按照王教授的吩咐,踏着硬实的田埂,漫步穿行在连片的试验田之间。
目光专注,仔细扫过每一块实验田里的麦苗,时不时的还要弯下腰,用手拨弄拨弄麦苗。
细细查看麦苗的叶片根茎,认真排查有没有各种病虫害,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异常。
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将探查到的各种详情认真记录。
这片试验田种的正是选育的耐旱高产小麦品种。每一株的长势都关乎后面的科研进度,他更是一点儿都不敢掉以轻心。
沿途地头田埂角落里冒出的杂草,王长江只要见到就会停下脚步,将其连根拔除,省得影响麦苗生长。
他就这么一边缓步巡查苗情,一边弯腰清理杂草,走走停停,一丝不苟。
冬日的风虽冷,可不停弯腰起身,巡查除草,填写记录,王长江周身渐渐冒出热气。
没过多久,他的额头便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简单的用毛巾擦拭之后,便按著既定路线,继续巡查下一块试验田。
待到把他们科研组所属的实验田全部巡查完毕,杂草清理干净,麦苗长势逐一记录在本子上,抬头望去,日头已经高悬头顶。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田野上,照着翠绿的麦苗,甚是好看。
王长江直起身,用手捶了捶腰,估摸了一下时间,大概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只可惜手表还没买,一忙起来,连个具体时间都没有,工作也多有不便。
可再想想兜里的那点钱,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眼下手头的积蓄还差著一截儿,根本不够置办一块手表的。
周站长那时候给自己的那张手表票还在空间里静静躺着。
想到此,王长江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的这份心思,等再工作两三个月,手里的钱应该就够了,到时候就能美梦成真了。
正好这时候张欢也过来叫王长江,两人便一起回了院里的食堂。
简单扒了几口午饭,草草填饱了肚子,放下碗筷,王长江心里头立刻就惦记起了远在王家村的爷奶。
想着自己这也算是安定下来了,该给二老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了。
只可惜这电话只能打到公社,让公社转达,没办法询问二老近来的身体情况,家里是否一切安好。
农科院里王长江认识并且有电话的,就只有他们科研组的李组长了。
这个点,组长应该正在办公室里休息。
王长江心里踌躇了片刻,实在不愿贸然敲门,打扰人家歇息。
可农科院里他再没有别的熟人能打电话,眼下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
他迟疑了半天,最终还是打定主意,径直朝组长办公室走去。
到了组长办公室门口,王长江稍作停顿,最终还是敲响了门。
“谁?”
屋里随即传来李组长略带慵懒的问话声,想来是已经开始午休了。
王长江闻言,上前